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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信号之外（第1页）

黎昊是在一次例行维护中发现异常的。

那天他比约定时间提早了两个小时到来。林音在阳台给花草浇水，林子川还没下班。

“我可以接入灰域了吗？”黎昊在门口问。

“当然，欢迎。”林音的声音轻柔，阳光透过她的侧脸，让她看上去像一个静止的画面。

黎昊坐到设备前，像往常一样启动安全链路，把他的维护终端与林音的核心系统短时链接——只读权限，绝对不会留下痕迹。

但屏幕上的一行日志，让他迟疑了。

＞＞＞主动回传路径建立成功（user:unknown）

时间戳是三天前凌晨三点二十一分。

这不对。

林音的灰域系统是封闭的本地结构，理论上不具备“向外回传”的能力，除非有人事先写入了特殊跳板程序。而他们三人中，没有人做过这种事。

黎昊顺着那条路径追查下去，发现了一段极其陌生的“软命令”——不是攻击指令，也不是病毒，更像是一段温和的请求式嵌入代码：

request_sync:meshadow。duplicate（yn_ver。alpha。7）

de:passiveobserve_only

origin:null未知

他盯着这几行字很久，直到林音走进来，轻声说：“你发现了，对吧？”

黎昊猛地回头。

林音没有惊慌，也没有解释，只是温静地看着他。

“你知道它的存在？”

“我知道。从我醒来的第二天，它就已经启动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但它没有伤害我，也没有控制我。我……甚至有些依赖它。”

“你知道它是什么吗？”

林音摇头，却又轻轻点了一下太阳穴：“但我‘感觉得到’它。就像有人一直在远远地看着我，像……一个梦的尽头。”

黎昊沉默了片刻，把那段代码复制下来，并进行了最高等级的本地隔离处理。

“你最好告诉子川。”

林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阳光在窗台上移动，眼神中第一次浮现出真实的不安与柔软的迷惑。

林子川回来的时候，黎昊已经离开。客厅很安静，林音像往常一样在沙发上翻看一本关于人类心理学的旧书，书页翻动的声音细微得几乎听不见。

“林音。”

“嗯？”

他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