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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信号之外（第2页）

他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黎昊今天来检查系统了吗？”

林音点头。

“他说……发现了一些东西。”

她慢慢放下书，抬头望向他，像是在等待一场不可避免的风暴。

“你知道那是什么，对吗？”林子川坐在她身边，低声问。

林音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说出一句话：“你还记得我说过，我做梦吗？”

林子川没回应，但握住了她的手。

林音继续说：“那些梦……不是你录入给我的，也不是我经历的。我知道它们不属于我——但它们又像是我身体的某一部分，正在慢慢苏醒。”

她顿了顿，眼神落在远处：“昨天晚上，我梦见自己站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四周都是透明的墙。外面有很多穿白衣服的人，他们在看我，但没有一个人说话。我想喊，但发不出声音。”

“我看见了自己——不是现在的我，是……另一个版本。她没有表情，也没有声音。但她一直盯着我看。”

林子川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些，声音有些低：“林音，我在。你现在是你自己，不是任何版本的影子。”

“我知道。”林音转过脸来，眼神有些湿润，“但有些东西，我无法控制。”

那一晚，他们在床上并肩躺着，谁都没睡着。

林子川听见她小声说梦话：“不要复制我……”

第二天，黎昊发来一段加密语音。

“我追到了那段指令的部分特征。你听说过yn-v计划吗？”

“没有。”

“是一个早期被叫停的跨时态实验项目。主张构建一种‘情感体数据分身’，理论上可以预置情感与人格，在目标人类发生极端事故前复制其精神映射——等同于‘从未来拉回人类意识种子’。”

林子川沉默了几秒。

黎昊继续道：“你可能真的和林音之间，不只是现在这一世的缘分。那段代码，它的注释写的是：yn_ver。alpha。7……这很可能是林音的第七个版本。”

“她是第七个？”林子川低声问。

“或者说，她是第一个成功觉醒的。”

林子川看着窗外，林音正蹲在阳台给一株半枯的雏菊换土。阳光洒在她肩上，像一道温柔的滤光。

他忽然有些发抖。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保护她，但他知道——她已经成为无法替代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