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得挺准。”赵凯说。声音很平。“所以呢?”
“所以——”光头搓了搓下巴。“我得到点什么。”
赵凯笑了。不是嘲讽,是一种很松弛的、像是早就料到对方会这么说的笑。“你想要什么?钱?操林主任的次数?还是想我帮你摆平什么事?”
“都不是。”光头把烟叼回嘴里,双手插进裤兜。“张静。”
赵凯的动作停了半秒。然后他偏过头看光头。“张静?”
“别装了凯哥。”光头的眼睛盯着赵凯。
“她从上个月开始就没出现过。黄毛那边我打听过了,说她跟他分了,人不知道去哪了。学校也没她的消息。但你肯定知道她在哪。”
赵凯没接话,只是抽烟。
“我不是真的喜欢她。”光头补了一句。“但我想操她。很久了。”
“就这?”
“就这。”光头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
“你告诉我张静在哪,怎么能联系上她。我保证——”他竖起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那张照片的事,烂在肚子里。谁问都不说。包括板寸,包括瘦高个,包括任何人。”
赵凯低头看着自己的烟。烟灰已经弯成了一段快要折断的形状。
“你知道你在跟谁做交易吗?”赵凯说。
“知道。”
“不是跟我。”赵凯看着他。“是跟他。那个你今天帮着操他妈的小孩。”
光头的喉咙动了一下。“我知道。”
“他比你想的狠。”赵凯把烟头碾灭。“如果你说出去了——不是我来找你。是他。”
“凯哥。”光头的表情很认真。“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比谁都清楚。”
赵凯看了他五秒。然后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两下,把屏幕转过来给光头看了一眼。一个地址,一个电话号码。
“她现在在城西她姨家住。电话是这个。”赵凯收回手机。“我可以帮你搭线,但你操她的事别跟我扯上关系。”
光头点头。“明白。”
“还有。”赵凯往床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回去以后——你面对她的时候,什么都别变。该怎么操还怎么操。别突然对她好,也别突然对她差。什么都别变。”
“你当我是新手?”光头咧了咧嘴。
赵凯拍了拍他的肩。“行了,回去吧。别让他们觉得咱俩聊太久。”
光头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转身往床那边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赵凯。
“凯哥。”
“嗯?”
“那小子——”光头朝门的方向努了努嘴,声音压到了气音。“真他妈是个人物。”
赵凯没说话。他靠着窗台重新点了一根烟,烟雾在逆光里散开,遮住了他脸上那个很浅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床上,妈妈还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