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孕环……什么时候去上。”
“明天就行。”赵凯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我带你去城西那家私立医院,不留记录。”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周五的事你别担心。一天一夜而已。你忍过的比这多得多。”
门关上了。
妈妈慢慢把手从脸上拿开。她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泪。她看着自己的小腹,手掌摊开覆在那里,指尖微微蜷缩。
“晨曦。”
“嗯。”
“你真的……愿意?”
我把身体靠过去,额头贴着她的额头。能闻到她头发里混着的汗味和残留的精液气息。
“妈,”我说,“我愿意。”
她闭上眼睛,嘴唇压成了一条很紧的线。然后她点了一下头。很轻的一下。
就这么定了。
她不知道“避孕环”是我的主意。她不知道“怀儿子的种”也是我的主意。她以为自己是在两害之间取其轻。
但其实只有一条路。那条路的每一块砖,都是我铺的。
毛巾从她的肩窝滑过去的时候,她的肩胛骨收了一下。
我换了条干的面,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擦,经过手肘内侧那块薄皮时她轻轻抽了一口气。那里有指痕,是刚才谁掐的。
“轻点……”她说。
“好。”
手腕。指节。她的手指比以前瘦了。以前她拿红笔批作业的时候,食指和中指之间会有一小块茧,现在摸不到了。
我记得那只手。
七岁那年冬天,她用那只手扇过我一巴掌。
原因是我在练习册上画了她穿裙子的样子。
不是什么过分的画,七岁的孩子能画出什么。
但她看到之后脸色变了,把本子撕掉,然后是那一巴掌。
“以后不许画这种东西。”
那是我记忆里她第一次打我。
后来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初一那年我偷看她洗澡,门缝里只露出来一小截——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的腰会微微向后弯,胸口被蒸汽模糊了轮廓。
我看了不到三秒,她就发现了。
那天晚上她罚我跪了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