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别……晨曦你听妈说,按一下就抬,别压着……”
我压着。看她的屁股在铁底下抖,看她半张脸埋进胳膊里又抬起来,看她想找回那个哄我的笑,怎么都扯不动嘴角。
怎么这次不抬……是不是手抖了,他头一回干这个,慌了……没事的,妈忍得住,妈替你忍。
她在心里替我找补,我看得出来。她越是这样,我越想多按一会儿。
“母”字。
我压上去,她整个人在架子上挣。
啊
“晨曦,慢点,你慢点……”
赵凯笑:“数到五没。”
“……五。”我抬手。
“狗”字。
最后一下我压得最久。
妈妈的脚趾抠着空气,膝盖把金属杆磕得砰砰响,叫声里连“晨曦”都喊不全了,只剩破碎的音节往外冒。
喉咙哑得像砂纸磨过。
我一块接一块烙完,每一块都压到白烟散尽才抬。
她右半边屁股,“林晨曦专属母狗”七个字红成一片,水泡挨着水泡,和左边那行“公共母畜”隔着股缝对望。
赵凯拍手:“齐活了,两边都满。”
台下一阵起哄。
我蹲下去,把烙铁搁在一边,凑到妈妈脸边,装出那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把声音压得很低,只够她一个人听。
“妈,对不起……赵凯非要烙这四个字,我刚才有点慌,手不稳,压久了。”
她费力转过头来看我。
眼睛红得吓人,眼里全是水,过了好一会儿才把视线聚到我脸上。
然后她笑了。
嘴角扯起来不到一指宽,下巴还在抖。
“傻孩子。”她喘着,每个字都断成两截,“第一次,谁不慌。不怪你。”
“真的不疼。”
“不疼。”她说得很轻,“妈皮厚。你别往心里去,过两天就结痂了,看不出来。”
我伸手替她把粘在脸上的湿发拨开。
“是赵凯太过分了。”我说。
“嗯,他过分。”她顺着我的话,又怕我心里搁着事,赶紧补,“可这跟你没关系。你是被他拿话架着,妈知道。”
她屁股上七个字的烟还没散尽,人却还在替我开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