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凯把红笔往桌上一扔,椅子转了半圈面对她。“所以呢?”
“链条和铃铛,只在你需要的时候装上。平时我自己摘掉收好。”妈妈的语速很快,像是怕赵凯拒绝,“环留着,随时检查都在。”
赵凯盯着她看了几秒。“行。”
妈妈的肩膀松了下来,嘴角的线条也软了。“谢谢。”
“但是。”赵凯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用鞋尖点了点她的膝盖,“链条铃铛摘了,得补点别的。”
“什么?”
“印记。”赵凯蹲下来,食指抬起她的下巴,“得在你身上留点东西,让你时刻记得自己是什么。”
妈妈的眼睛眨了两下。“……什么印记?”
“还没想好。”赵凯松开她的下巴站起来,“想好了告诉你。先把链条摘了吧。”
妈妈没再多问。她伸手到领口里,摸索着解开了连接三个环的银链和两个小铃铛,叠好放在桌角。动作很熟练,像是摘一条普通的项链。
“行了,去干活吧。”赵凯把链条和铃铛收进口袋,“今天校长那边照常。”
“知道了。”妈妈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衣架旁取下西装外套穿上,对着小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和头发。
三秒钟,她又变回了那个让全校学生害怕的林主任。
课间赵凯找到我,把早晨的视频发过来之后靠在走廊栏杆上。
“印记你想搞什么?”他嚼着口香糖问。
“还没想好。”
“纹身?烙印?还是什么?”
“回头再说。”
“行。”赵凯把口香糖吹了个泡,“对了,她今天状态不错,早上给校长口完回来就开始批文件了,中午有三个人去找过她。”
“嗯。”
“下午你去不去?”
“去。”
下午第一节课结束后我跟着几个人一起进了办公室。
妈妈已经戴好了眼罩,趴在桌上,裙子撩到腰间,内裤挂在左脚踝上。
桌面上摊着的文件被推到了一边,红笔还夹在她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
排在我前面的是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他正扶着妈妈的腰从后面抽插,节奏不快,妈妈的身体跟着他的动作小幅度前后晃。
“……轻点,别把文件弄掉了。”妈妈的声音闷闷的,脸埋在胳膊里。
瘦高个没理她,反而加快了速度。
啪……啪……啪……
妈妈的右手还握着红笔,笔尖在桌面上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