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鱼默然垂眼:“姐姐这是何意?”
岑珠又感慨道:“还有大哥,他就不委屈么?他对燕浓有几分心,明眼人不会瞧不出来。还有我,阿鱼。
我的未来夫婿,也是母亲做主挑的,算上今日上巳这次,我拢共也只见过他两三面罢了,这还都是赶上了年节的时候见的。”
岑珠瞧了岑鱼一眼,古来女子谁不是要迈过这道坎的呢,她不无悲酸地道:“妹妹该长大了,该为大局顾想了,大家都是这般过来的,你前儿那样,实在太让母亲难做。”
二姐姐一贯如此气性、一贯这般“为大局顾想”,偏生又没有一点恶意。
岑鱼不想与她声辩,只黯然一声:“我省得了。”
她挑起侧帘,这车厢委实闷人。
所幸街上还有灯彩相射。卖花女的杏花篮撞上了打油郎雄浑的吆喝声,显出春情的浩闹来。
待要放下帘子,却见一人骑着玉绺青骢,打她们的车旁慢马踱过。
岑鱼追看了一息,几乎疑心是看错眼了。然而只这样的一望,马上那人却似有所察,居然回头了!
她的心一下子慌促起来,陡然掩实了侧窗的帷裳,险些就要和他两两相望。
是小王爷。
真真是冤家路窄。可毕竟也是费尽气力喜欢过的人啊,隔着两世浑噩的光阴,她还是一下子就认出了他。
其实也不能怪她,她见过几次他骑马的样子,本就是卓然不群,让人难以轻易忘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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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马上的风姿英挺,当起人师来就也格外的严厉。
她的腰才一垮,他就用那节瘦劲的马鞭抵在她的腰后,纠正她的姿势:“本王的学生,可不准丢了本王的人。”
后来见她果真学的认真起来了,小王爷便说:“下回带你去京郊的马场。”
那里更广袤,草长天阔,足够他们并驾骈行,相追竞嬉。
可惜她等了三年,到底是没能兑现。
岑鱼捏紧了腰间的绿玉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