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闭,惠恬恬一下子又钻入了谢云卓怀里,不安地瑟缩着。
她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即使山上的那一夜她亲眼见证过绑架、毒-品和死亡,甚至差一点沦为枪下亡魂,可死了便是死了,反而干脆。今晚所遭遇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强-暴,一个陌生的男人,差一点点就侵犯了她,她简直想要就此死去。
她几乎不敢回想,一回想便是满心的绝望。
惠恬恬微闭着眼,把脸靠在谢云卓的胸口,无声地抽噎。
温暖的体温,有力的心跳,以及淡淡的迷雾森林一般的气息,让她渐渐平静下来。
谢云卓将她抱到自己身上,双手轻柔地托起她的脸。
她眨了眨眼,泪珠随之滚下。
谢云卓感觉心脏仿佛被丝线绷紧,触及那颗眼泪的刹那猛地断裂开来,牵起一股尖利的痛感。他低头,无限爱怜地吻着她的泪,一点一点,从脸颊,到唇角,直至下颌。
“疼吗?”看着她额角凝血的伤口,谢云卓简直不敢碰触。
惠恬恬乖顺地摇摇头:“不疼……不是我的血……”
尽管她这么说,谢云卓仍然不敢碰到伤口。
一路上他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的心情。惠恬恬静静地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衬衣领口熟悉的硬朗挺括质感和发丝间淡淡清爽的香气。
……
车在医院大门停下,已有王院长同一干医护人员等候在侧。
谢云卓怀抱着惠恬恬在院长亲自陪同下让医护人员为她做了一系列检查。
拍片结果出来,一切显示正常。
至于额头的伤口也不深,不需缝针,医生为她简单处理过,关照早晚涂点药膏即可。
至此,谢云卓高高悬起的一刻心才稍稍落下。
他不敢想象,如果她真的遭受侵犯他该怎么办?
看到她脸颊脖颈的咬痕和身上的掐痕他已经恨不得要将对方千刀万剐。
……
深宵时分,谢云卓将惠恬恬送回了别墅。
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独自进了浴室洗澡。
谢云卓接到司远的电话,他将调查结果无一遗漏告知谢云卓。
“谢先生,你打算如何处理?”司远料想此事恐怕不能善了,便不敢私自做主。
谢云卓的口吻冷静得可怕:“把证据交给司法机关,一切按照法律程序。”
“可是,这对恬恬小姐的名誉可能有损。”司远犹豫道。
谢云卓看着橱柜的相框里惠恬恬朝阳般灿烂的微笑,神色忽而温柔:“我自然不会让她牵扯其中。”
电话那头的司远微微一怔,立即领会了他的意思。
谢云卓挂断电话,一回头便见惠恬恬穿着真丝睡衣,披散着潮湿的发站在浴室门口。
“是谁……”她的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声音轻轻的,如飘渺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