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凌乱的长发,残破的裙子,温热柔软的身体,空气里有淡淡的血丝的味道……
额头的伤口撞上男子坚硬清瘦的胸膛,惠恬恬痛呼一声,连忙挣开了男子的怀抱,她惊吓地倒退一步,抬起血泪迷蒙的眼。
惨白的脸色,仓皇惊恐的眼神,额头的鲜血和脖颈脸颊青紫的咬痕,谢云卓看清来人,面容无法控制得一震。
“恬恬?”他脸色一白,急切地拉住她的手腕,手微微发颤地抚上她的脸,一贯冷静的口吻早已慌乱不堪,“恬恬,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在这儿?”
惠恬恬混乱迷蒙的视线对上谢云卓,惊惧凄怆的眼神一下子被泪光淹没,她嘶哑着声音低低唤了一声“小表舅”,便紧紧地抱住他,将头深埋在他怀里,无声地哭泣……
此间异动已引起包间里的人注意。
司远最先出来,认出谢云卓怀里状况凄惨的惠恬恬,不由惊了一惊。
他绕过站在一旁捂着嘴似被惊吓的黎温雪,快步走到谢云卓身旁,低声提醒:“谢先生,恬恬小姐受了伤。”
谢云卓方寸大乱,经司远提醒,才压抑住心口的剧痛。
他飞快地将外衣脱下将惠恬恬罩住,将她打横抱起,目光冷厉:“这里的事交给你,查清楚是谁动了她。”
司远点点头,看谢云卓抱着惠恬恬离开便打电话联系会所的负责人。
交待完所有事之后,他转身进包间和几位老总致歉,并示意其他部门主管接着应酬,自己退出包间。
这时他才注意到黎温雪呆呆地站在门口,神色怔然又失落。
司远跟在谢云卓身边多年,这样的女孩见得不少,因此应付起来游刃有余:“不知黎小姐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需要我遣人送你回去么?”
黎温雪神思不属地摇了摇头:“谢谢,不用了,我有朋友在这儿,你去忙吧。”
司远明了,点了点头,正要离开,黎温雪突然出声叫住他。
他回过头,见她十指互相绞着,渴盼又不安地看着他,声音稍许不稳:“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否告诉我,刚才那位小姐,她……她是谢先生什么人?”
司远未料到黎温雪如此执着,不过谢先生的私事他并不方便透露,于是礼貌而客气地笑了笑:“抱歉,我恐怕没有这个权利。”
黎温雪没有得到答案自然是有些失落,但她也知道适可而止。
司远见她没有其他事,客气地一笑,便抬步离开……
……
那一边瞿杨将梁伟民处理后回包间,正碰上抱着惠恬恬出来的谢云卓阴沉着脸,他愣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去取车。
车子开到会所门口,谢云卓弯腰小心地将惠恬恬抱进去。
惠恬恬却牢牢地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松开,眼泪将他的衬衫都浸湿了。
“乖,恬恬,松一松手。”谢云卓柔声哄着她。
“小表舅……我怕……别走。”惠恬恬睁大双眼,黑漆漆的眼空洞而迷茫,只有眼泪源源不断地滚下来。她颤抖着,无助而绝望的样子,反复低喃着,“他要强-暴我,要强-暴我……”
谢云卓心魂俱震。
他紧紧拥住惠恬恬,心口仿佛被撕裂了一块。
“乖,别怕,我不走。”他脸色发白,额头青筋直跳,压抑着浑身的怒气,低声劝哄。
惠恬恬渐渐松开了他,他将人抱进去后便跟着上车。
车门关闭,惠恬恬一下子又钻入了谢云卓怀里,不安地瑟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