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对,沈淮序,你和我之间,永远隔着我奶奶的一条命。”
他伏在墓碑前,哭得浑身发抖。
我把栀子花放下,转身往外走。
后来,我离开了这座城市。
急救金交给专业团队管理,我只保留监督权。
临走前,陈姐告诉我,沈淮序把自己最后一套房也卖了。
一半用来偿还公司债务,一半匿名捐给急救金。
捐款备注只有五个字:
“欠奶奶的命。”
我没有退回。
这不是爱情,也不是和解,是他应该还的债。
新城市靠海。
我租了一间有大窗户的房子,窗台上养了一盆栀子。
第一年开花时,我梦见奶奶。
她还是坐在旧厨房里,围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
锅里煮着红枣甜汤。
我跑过去抱住她,哭得像小时候一样。
她拍着我的背。
“月月别怕,奶奶在。”
醒来时,天刚亮。
海面被太阳照出一条金色的路。
窗外的栀子花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我望着它,像看见奶奶在对我笑。
这一次,我不再怕黑。
因为她留给我的爱,足够我自己点亮往后所有的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