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序穿着黑色大衣,背影比从前单薄许多。
他没有发现我。
只是低着头,一遍遍擦拭墓碑上的照片。
旁边放着一只保温壶。
我走近时,他慌忙站起来。
“明月,我煮了红枣甜汤。”
“味道肯定没有奶奶做得好。”
我看着那只保温壶,没有碰。
墓碑上的奶奶笑得很慈祥。
照片是她六十岁生日时拍的。
那天她穿着我买的新衣服,嘴上嫌贵,却偷偷照了很多次镜子。
沈淮序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声音沙哑。
“这一年,我经常梦见她。”
“梦见她还在厨房里熬汤,问我什么时候来吃饭。”
“我想跟她道歉,可每次走过去,她就不见了。”
他的眼泪落下来。
“明月,我知道我没有资格。”
“可我还是想问最后一次。”
“我们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
风吹过墓园。
栀子花的香气很淡。
我想起五年前的沈淮序。
他骑着一辆旧电动车来接我,下雨时把唯一的雨衣全披在我身上。
想起他第一次创业失败,抱着我说,幸好还有月月。
也想起那一晚,他站在宋晚棠面前,冷着脸让我道歉。
那些好的、坏的,曾经都是真的。
可爱过一个人,不代表必须原谅他杀死爱意的方式。
我说:“对,沈淮序,你和我之间,永远隔着我奶奶的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