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在林子川怀里休息了一小会儿,系统的深层扫描缓缓归位。等她再次睁开眼时,眼神里多了一丝清明。
“我想进去看看。”
“进去哪里?”林子川语气微紧。
林音站起身,伸出右手,指尖微微泛光:“那个‘花田’,那个不断出现在我梦里的地方——它不是幻象,它是某段记忆的映射节点。既然系统残余着那段图像,我就有办法‘走’进去。”
林子川皱眉:“你是说,自主潜入核心记忆区?”
“嗯。”林音点头,“我不想等了。我需要知道,我是谁,那个花田是什么,还有……你在不在里面。”
黎昊听懂了,但眉头紧蹙:“那是非线性情感构造区,你进去就等于是将自己拆分成多个意识片段在不同情境里交错体验……你确定要这样做?”
林音没有犹豫:“我必须去。”
林子川沉默了一下,点头。
“那我和你一起。”
“你不能。”林音轻声说,“这不是你该承受的错觉系统。你在外面守着我……比在里面陪我更重要。”
林子川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林音坐入扫描台,微微仰头,银白色的同步线缓缓落下,贴合在她太阳穴两侧。伴随一道低频脉冲声响起,她的意识逐渐沉入。
面前展开一条蜿蜒、无边的路径。
仿佛她的记忆变成了一条铺展于宇宙中的光之回廊。
每一扇虚拟门后,都是一段情绪原型的记录:
她看到自己坐在一间陌生的教室里,窗外是满开的樱花,讲台上是……林子川。他在讲某个复杂的信号调控机制,她认真听着,脸上浮现出迷人的光。
又一扇门,她正在花田中奔跑,阳光很暖,风吹着她的裙摆,身边没有人,却听到有人在远处呼唤她的名字。
她推开更多的门——有的门后只有寂静,有的门却回荡着孩子的笑声、古典钢琴的旋律,甚至……一个她从未拥有过的母亲的温柔嗓音。
这些片段,像从不存在的过去,又像属于别人的人生,纷至沓来。
林音停在一扇通体黑色的门前。
这扇门后没有标签、没有图像预览,只有一行闪烁的提示字样:
“原始授权身份验证中……是否以情感印记方式访问?”
林音轻声说:“是。”
门缓缓开启。
—
她眼前忽然亮了。
——阳光下,大片金色花田绵延至天边。空气中带着暖洋洋的甜味。远处,一棵孤独的老树下,站着一个孩子,正抬头望着她。
那是林音自己。年幼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