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野菜,偶尔还能挖到田薯和萝卜,回来时再顺便采一束野花放在窗前,那些不知名的小花,有红的,黄的,紫的,很是绚烂……
而沈小宝在没入学堂之前,还是每天随着村裏的半大孩子们上山去打猎,运气好的话,还能打回一只山鸡或野兔,然后他们的晚餐桌上,便多了一份美味。
日子看似平静,但沈七七的内心却是波涛汹涌。
这一日,她又满怀心事地漫步到村口的小河边,又在老地方静静的坐着,那姿势就像丹麦海边的美人鱼,连目光也神似,远远的投向不知名处,但眼中却流荡着万千内容。
明天就是牙婆来接人的日子,沈七七对于自己未知的命运,有些焦虑,心底常常莫名地涌起一股烦躁。那种即将失去自由的痛,想象着这一辈子都要低眉顺眼的侍候着别人时,内心就像是有几千条蚂蚁在啃噬着自己一样,使她又痛又痒又恨……
在现代的时候,她看过很多名人传记,很多名人都曾为获得自由而苦苦挣扎和努力过,还曾有人为此付出了年轻的生命,而如今穿超至此的她也有了非常深切的体会。
坐在河边,她不断地拾起小石块,再用力的抛进河裏,看着水中荡起的层层涟漪,而后又慢慢消失,整整一个下午她都在重覆着这样的动作,似是要把她不想要的,附加到她身上的东西,统统随着小石块一起丢远一样,可生活的发展,并不能如我们的想象一般美好,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七七烦躁地甩了甩头发,才发现红光已从林后升起,半天的轻云,被夕阳渲染得反映出各种匀和的色调来,再看看远处村中各家各户的房顶上,都已冒出了袅袅的炊烟,原来已经是薄暮时分了。
扔掉了手中最后一个石块,“无法摆脱,就要面对。”她心情覆杂地喃喃自语着,欲起身回去,猛然间,眼睛的余光略过,却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坨什么东西晃得她眼睛疼,心中一惊,赶紧起身再定睛仔细一看,脚跟竟有些站不稳,而差点摔了个大跟头。
因为她眼前看到的不是别的,而是个人!
准确的说,是个身体一半泡在水裏,一半俯在岸边的人,而晃她眼睛的东西正是此人身上所戴的饰物。
“我的妈呀!”看清之后,沈七七惊得一脸惨白,连连倒退数步。虽然迄今为止,她已经活了两辈子,但是这种人命关天的大事,还是第一次经历,自不是一般的手足无措……
本能反应,双手罩腮,张大嘴巴便喊:“救,救,救命啊!有人落水了。”不知道是由于紧张,还是被沈继先那厮传染了,她竟然也结巴了起来。
“快,快来人,有人落水了……”
因为河边离村子还有一段距离,而且这个时间田裏耕种的人们也都回到了家裏,所以尽管她在声嘶力竭地喊,可四下环顾,并不得见一个人,安静得只有蛐蛐在叫。
上前去看个究竟吧,她确实有些胆怯,可弃之不管,她又良心不忍。若跑到村中再喊人来,一来一回至少要二十分钟,恐怕会错过最佳的救人时间。
“怎么办?怎么办?”沈七七在河岸边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子,心中也不免衡量着:不管是现代,还是这裏,做善事总是没错的吧,何况自己现在是重获新生,更应该多结善缘才是,即使救不活他,那自己也算落个心安理得吧。
挣扎之后,终是良心战胜恐惧,她开始壮着胆子刻不容缓的向那个人靠近,如果他还没死,那么争取时间就是争取生命,脚下没停,嘴裏还不停的唤着:“餵?听得到我说话吗?餵?你还有感觉吗?餵?你怎么样?”
三步并成两步的跑到落水人身边后,喊了他几次依旧无果,只好伸手去摇动此人,抓着他的一侧肩膀用力的晃了几下,可他依旧无动于衷。沈七七无法,只好搬动他的脖颈,将面部歪向一侧,然后伸出颤抖的手指去拭探那个人的鼻息,所触之处,还有微微的热流,不仅心中一喜,“还有呼吸!”
第九节:偶遇
顿时,所有的恐惧一扫而空,理智告诉她,怕是没用的,救人才是首要的。
于是使出全身力气,双手架着此人手臂欲将他拖上河岸,但是这人也太重了,看上去个头足有一米八十多,而且身形魁梧,所以她费了好大的劲,只是勉强将此人拖离了水面。再跑到此人身体的一侧,双手抓住侧身的衣服,猛一用劲,“嘶……”衣服已被她扯烂,管不了那么多了,衣服烂了就抓肉,而且直接将他翻了个四仰八叉,嘴裏还吭吭哧哧的叨叨着,“遇到本姑娘算你幸运,谁叫我是心善之人呢,虽然我不识得水性,但当年却参加过如何救落水之人的演习……”
不过演习归演习,那只是她在学校时参加的一次公益活动,要说真刀真枪的上战场,她这还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