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继先轻扶了一下,她几乎晕倒,瞪眼看着那让她惊心动魄的伤口紧张的问着:“小宝快告诉娘,这,这是怎么回事?”
“娘,我没事,真的没事。”沈小宝又换回了刚才可爱的表情,说着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赶紧解下背后的背篓,带着一点点炫耀的神情说道:“娘,姐姐,你们看我真的采到红樱草了。”
沈小宝指着背篓裏那鲜红的花朵,稚嫩的脸蛋上写着满足,“你们看这花鲜红鲜红的,真好看,准能除掉姐姐身上的毒气,镇上的郎中不是说了,这红樱草不但解百毒,除痘印,还能让姐姐的肌肤婉若婴儿般娇嫩呢……”
沈小宝继续滔滔不决的说着,但是沈七七和沈张氏并没有去关註这红樱草有多么的漂亮,或是药效有多么的好,而是双双都哭了。
一旁的沈继先唉声嘆气地长嘆了一声后言道:“七七,你看到了吧,你弟弟这伤都是因为给你采药造成的。”
沈七七自是明白沈继先话中的含义,但也不想过多的理会他,于是并没有搭言,而是和沈张氏赶紧为小宝清理伤口。
沈继先见无人理睬,自觉没趣,一甩袖子钻进屋裏躺着去了。
第四节:闹人的晚餐
沈七七和沈张氏之所以会哭,是因为沈小宝身上的伤远远不止是手上的那一点点。
之后,她们又看到沈小宝的短衫后背上也沾有大片的,看上去已经有些泛黑的血迹,再撸起他的衣袖和裤管,看到的都是些或深或浅的划痕,同样,胳膊和腿上的伤痕上面也渗着斑斑血迹,而且比手上的更为严重。
而且更让沈张氏难过的是,小宝身上的伤已不是今天一天造成的,那些旧伤肯定是前两日上山采药便弄伤了,可她这几日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七七身上,却忽略了小宝,害他小小年纪受了这么多的苦,做为母亲的沈张氏,她的心裏愧疚到极点。
沈张氏虽然很想把伤痕累累的小宝搂在怀裏,可又怕他疼,只好蹲在小宝旁边,既心疼,又手足无措地哭了起来。
沈七七也难掩心中激动的情绪,泪眼朦朦的拉起沈小宝的小手,“小宝,告诉姐姐,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红樱草这药很不好采,是不是采药的途中小宝受了很多苦?”
沈小宝贝齿轻咬下唇,踌躇了一会儿才小心的言道:“姐姐,小宝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红樱草,后来听一个放牛的老人家说,要穿过后山的山顶,才能采到,待我爬上去后才发现,那裏长满了一种带刺的树,每走一步都刮的我肉疼,可是不过去又采不到红樱草,所以我就忍着,衣服便划成这样了。”
沈小宝有些惋惜地扯着自己的衣角,看着这身被他几乎刮成了布条的衣服。
沈七七的心裏揪着疼痛,拭着眼泪继续追问:“小宝,那后背呢,后背的伤是?”
“姐姐,后背是小宝下山时不小心摔了一跤,直接滚到了山底的小河裏,还是一个打猎的哥哥经过那裏时发现了我,将我救了起来,不然,不然……”
沈小宝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便没有再说下去了,院子裏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打来清水默默的为他换下衣衫,清洗伤口……
但是每清洗一下,沈小宝的眉头便微微的皱到了一起,沈七七知道这会很疼,但他依然坚持着不吭声,不由得在心裏佩服起这个年仅十岁的孩子,竟然如此坚强。
待伤口清洗完,又涂上了创伤药之后,沈小宝又恢覆了白凈俊秀的脸,同沈七七一样,继承了沈张氏的姣好面容,一双机灵的大眼睛,不时骨碌碌的转着。
毕竟是小孩子,疼痛稍稍缓解,他就开始在院子裏蹦蹦跳跳起来,乐呵呵地围着沈七七打转,给她背诵他在私塾院外偷偷听来的诗词:“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