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桑绛偷听了许久,头发上的水珠打湿了衣服都没有察觉。
直到浴室里响起水声,门口的小身影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住宿的第一天,说适应那肯定是假的。
晚自习的教室安静的落针可闻,窗外的夜色漆黑一片,就连星星也看不见,而教室里却灯火通明,像个巨型灯泡矗立在学校的正中心,亮的格外晃眼。
游未晞好不容易完成了老师布置的作业,终于得了空抬头放松片刻,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窗外这样黑漆漆的景色。
白天枝繁叶茂,充斥着生机活力的榕树此刻变得模糊不清,只有偶尔吹过的微风带动了树叶,才能听到一丝细微的沙沙声。
“今晚的风好大。”
游未晞回过头,发现桑绛也抬起头朝这儿看了过来。
她看了眼窗外,又看了眼桑绛,觉得这话莫名其妙。
夏季的晚自习放学晚,可当放学铃声打响的一瞬间,楼内疲惫不堪的学生短暂恢复了活力。
嘈杂的人声逐渐远去,这处亮起的楼逐渐熄灭,热闹和光明转移到新的地方。
两人顺着人群在长长的校道上散步似的慢走。地上的影子拉长又缩短,两个人的距离在一点一点消失。
游未晞困的哈欠连连,桑绛却没展现出一丝疲惫,甚至还心情颇好的给游未晞讲学校的小故事。
可惜游未晞没心思听,桑绛的小故事也就没了听众。
“你困了?”桑绛问她。
“嗯。”
最终这位讲故事的演员也没了兴致,气氛逐渐冷下来,她的小剧场也爬上了蜘蛛网。
“桑绛。”
“我在。”
“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桑绛突然愣住了。
游未晞见她迟迟没有回应,疑惑的回头看了她一眼。
这对于桑绛而言不是个困难的问题,只是问这个问题的人,很特殊。
“我没有喜欢过任何人,”游未晞解释:“所以……只是好奇。”
桑绛不敢去看游未晞的脸,故意躲着她,将头扭开,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喜欢……喜欢就是想一直对一个人好,然后……想要一直跟她待在一起,保护她,陪着她。”
她的话说出了许久,游未晞迟迟没有回应。
她不敢去看游未晞的反应,手指已经将衣角拧的皱巴巴,内心的紧张已经到达了极点。
游未晞也没看她,只是自顾自的盯着脚下的路思考,似乎心中的疑问终于形成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今晚的风的确很大,吹干了游未晞因为烦躁而起的一层薄汗。
从教室到宿舍的这一路不长不短,足够游未晞思考,也不至于让桑绛紧张的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