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微澜回到房里,却并没有躺下休息,而是静静的坐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过了好半晌没有任何动静,柳微澜方才松了口气,抚了抚额头,这才发现手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满是汗水。她今天也是冒了一个极大的险,她在赌,赌夜霖沣到底对她是虚情假意多一点,还是真情实意多一点,当然,她也更想知道自己在这府里的地位是否真如表面一般重要,毕竟,她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完成,若是失算,等待她的,就是万劫不复!
“养虎过甚,必当为患!”她知道她那简单的八个字,一定会加深夜霖沣对她的兴趣,但同时也必然会引起夜霖沣的怀疑,好在,她终究是赌赢了,夜霖沣并没有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看来夜霖沣果然是在韬光养晦,如此胸怀,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而平日里却又故作闲散,这只能说明,夜霖沣有所图谋,并且所图不小!
电光火石间,柳微澜对于整个王府的认识又加深了几分,心里也隐隐多了几分把握。起身踱了几步,柳微澜淡淡的开口,“来人,去把丽琦姑娘房里的绿萍和云子带来。”
“是!”立刻便有侍卫领命而去,夜霖沣那一番话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而此时,王府内一处少有人来往的旮旯角处,一个丫鬟打扮和一个全身捂得严严实实的神秘人正在窃窃私语。
寒风凛冽,枝叶哗啦作响,不时吹起几片破败的落叶打在二人身上,复又零落成泥,而二人的谈话也透过冷意隐约传了出来。
“你说话会算话吗?”略带委屈、害怕的声音从那丫鬟嘴里冒了出来。
神秘人声音冰冷,“你没得选择!你若是胆敢反抗,我敢保证,你的爹娘、哥哥,甚至你家的一条狗,也不会有命留下来!”
那丫鬟浑身一颤,泪水唰的流了出来,“求求您,千万不要伤害我的爹娘还有哥哥,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求求你!”
神秘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这才乖嘛,你为我做事也有不少的年头了,放心,只要这事成了,我可以保证你的爹娘可以安享晚年,你的哥哥也可以娶个漂亮的媳妇,一家人和乐安宁,这样的条件可好?”
那丫鬟面若死灰的点了点头,随即机械的转动身子,一步一步向外面挪去,远远的,神秘人的声音传了出来,“注意你的形象,若是惹人怀疑或者暴露了,你很清楚我的手段!”
丫鬟脚下一顿,仿若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一眼,迅速的抬起手来擦干眼泪,小跑开去。
“怎么这么久?”柳微澜看着眼前的两位侍卫以及丫鬟绿萍,小厮云子,眉头轻蹙。
两位侍卫立刻单膝跪地,恭声应道:“启禀柳侧妃,我等到时,绿萍姑娘正好肚子痛,故而让夫人久候,请夫人恕罪!”
“肚子痛?”柳微澜眼神轻闪,声音中有一丝莫名的意味,定定的看着绿萍,“可是吃坏肚子了?”
绿萍闻言,立刻跪倒在地上,“请夫人息怒,奴婢从小身体就不好,让夫人久等,奴婢有罪,请夫人责罚!”听声音,赫然是之前在那旮旯角同一神秘人交谈的丫鬟!
绿萍说着,“砰砰砰”的在地上磕起响头来,每一下都磕得实实在在,差点吓柳微澜一大跳。
柳微澜有些诧异的看着绿萍,道:“好了,你先起来,我有问题要问你们。”
绿萍有连着磕了两个头,这才站起身来,躬身立在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