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堡是特兰王国东部一个不怎么有名的地方,虽说还没到穷乡僻壤的地步,但也跟繁荣发达离得很远,导致不管哪一条通往它的道路都是靠着商旅经年累月的来回往返而踩出来的黄土泥路,而泥路的两旁则生长着很多高大的橡树和杉树,犹如亘古以来就守候在这里的巨人哨兵一样,巨人哨兵的脚下则生长着难以计数的灌木和稀奇古怪的荆棘野草,仿佛只要哪天居住在这里的人族不再使用这些道路,森林就会马上吞噬掉道路,让这里的地貌恢复成人族来到这里之前的模样。
“鞭子慢慢抽啊,牛儿悠悠走啊,车上装着今年的好收成啊,等着农夫送到集市啊,嘿吆嘿……”伴随着一阵五音不全的歌声,一辆由耕牛牵引的小车出现在这森林泥路的尽头,坐在驾驶座上的农夫一手握着长鞭,摇头晃脑地唱着歌,而他身后的车板上是用箩筐装得满满的蔬菜和小麦,都是要拉到雷克堡的市集上卖掉,好换回农具布匹、针头线脑之类农村里无法自己生产的东西。
农夫汉克已经不是第一次去雷克堡赶集了,自从几年前娶妻分家之后,每年的秋收之后他就得自己来干这种事,毕竟城镇的粮食商人可不愿意为了几百斤麦子和容易变质腐败的蔬菜而迈动高贵的腿脚,只有雷克堡领主老爷的税吏才不得不硬着头皮跑去满地牛粪的农村向农民们征税。
随着牛车一路前往,汉克遇到了其他同样去雷克堡赶集的农夫,有的推着手推车,有的挑着担挑,也有骑着毛驴的。
有了伴,他终于不需要唱歌排解孤独,还可以与同行者聊天,交换最近的见闻,甚至是农产品的行情。
“嘿,听说了吗?领主老爷从贸易联盟搞来了一批女奴,打算在这次集市上发卖,我已经打定今年什么不要,买个女奴回去。”一个同行的农夫兴奋地说道。
“你说什么?那种东西是我们这些苦哈哈买得起的吗?我听说鹰扬堡的领主老爷为了买一个女奴,整整花了五百金克朗,五百金朗啊,你卖一辈子粮食都攒不出这么多钱。”有听众不屑地反驳道。
“这你就不懂了。”挑起话题的农夫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你家用来拉犁的马儿和骑士老爷骑着冲锋陷阵的马儿都是马儿,可它们的身价一样吗?完全不一样好嘛。女奴这种东西也是这样,贵的要几百金克朗,便宜的没准我们咬咬牙也买得起。”
虽然道理大家都有懂,但根深蒂固的观念还让包括克汉在内的一众农夫觉得女奴不是他们能买得起的东西,于是队伍里一起充满了欢快的空气。
“得了吧,你就少吹点吧。”
在这里样的吹牛打屁中,大家来到了到雷克堡,平时感觉到非常空旷的城镇广场,如今已经人头涌涌,来自周围村庄的农汉都在这里摆起摊档,售出他们的农产品,而城镇的商店也大门敞开,等待农夫们拿着换到的钱币来购买他们的商品,讨价还价的声音在这里此起彼伏,让人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蜂窝,必须专注聆听别人的讲话才能勉强分辨对方的内容,否则灌进耳畔只有嗡嗡作响的杂音。
汉克与同行者告别后,赶找到了一处空地把牛车停好,然后开始吆喝着向每一个路人介绍自己种出来的粮食有多么好,售价有多么便宜。
也许是女神眷顾,满满的一车粮食很快就卖完了,汉克把换来的一小袋银币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藏好,开始思索着该为家里添置点什么时,城堡大门的方向响一阵骚动,引得他踮起脚尖往那边张望,随即怔在原地:一队裸女从打开的城门内被士兵押着走了出来,她们浑身上下一丝不挂,雪白的娇躯上,只有一个铁制的项圈束缚着纤细的粉颈,一双藕臂背在身后,暂时看不到用什么东西束缚着或者是她们自己主动把玉手置于后背,让人从正面看上去恍若无臂的错觉,一条长长的绳子穿过她们项圈上的铁系,把她们系在一起,这场面与吟游诗人口中描述的那个把女性作为奴隶使唤的海外国度一模一样。
“五女神在上,那家伙真的不是在吹牛?领主老爷真要拿一批女奴在这集市上卖?”目睹如此香艳的美景,汉克目瞪口呆,也没注意自己的裤裆已经撑起了小帐篷——这并不能怪他没见识,哪怕已成为有妇之夫,可是作为一个穷村落里的农夫,又娶到什么美女呢?
家中的妻子跟眼前的任意一个女奴相比,都丑陋得宛如从牛屁股里生出来的畸形怪胎。
这时汉克也不管自己买不买得起,也跟着看热闹的人群往那边挤去,仗着比一般人高大的身躯和过人的力气,很快便挤到比较靠前的地方,这下子那些裸女便看得更清楚了。
她们大概有三百来个,头发颜色从乌黑如墨到金黄若灿,眼瞳从琥珀清澈到碧绿如玉,唯有那几乎找不到半点瑕疵的肌肤尽是霜雪一般洁白,身材也是极好的,高翘圆润的屁股,宏伟饱满的胸脯,盈盈一握的纤腰,修长的大腿……这些女性美丽的特征,汉克只在神殿的女神像上见到过。
面对着无数围观者那火热的目光,她们既没有惊恐,也没有害怕,反而好奇地打量围观她们的人群,颜色各异的美眸里闪烁的居然是好奇与兴奋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