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晚——不是来输的。”
我凝视着他,半晌不语。
袖中食指轻勾,缓缓一动——
那是事前布下的信号。
此刻,一道微不可察的金丝线轻触我左手指节,激起一道几乎不可觉察的鸣音。
而远处——湖边暗林之中,飞鸢门的一名耳目悄然动了动手势。
寒渊一方的“掠雾眼哨”亦在同一时刻察觉了异动,悄然抬头,眸中杀意一闪。
他们皆看见了——那艘小舟之上,与我隔湖而谈的神秘人,以及……船头那熟悉却“昏睡”的女子。
寒渊率先动了。
副统楼冷烛沉声传令:“谢行止……东都乱局幕后!与景曜同谋,疑似劫持重要人质!”
数道黑影破空而出,寒渊影杀急速跃向湖面。
飞鸢门不甘落后,贾先生怒啸:“谢行止乃旧朝余孽,今日敢现身,岂容再放走!”
他长袖一拂,掌下十数人披轻甲而出,直扑舟中,箭雨呼啸,声势骇人。
湖面顿时炸开。
舟身尚未破,周围水面却已被重重身影所笼罩,杀意如潮,直卷舟尾。
而谢行止,却没有半分动容。
他看着水光倒映的天空,又看向飞鸢门与寒渊人马的方向,轻轻一笑:
“原来如此……是你把火烧到了我身上。”
他侧过头来,再次看我。
“景曜,你可真是个……不讲规矩的孩子。”
他话音未落,袖中一抖,湖心顿时起风。
我却不再迟疑——
脚尖一点,疾掠而出,直奔小枝所在的舟头。
此时,飞鸢门与寒渊的刀锋皆已指向谢行止,小舟成了漩涡中心。湖水被战气搅得沸腾,几乎无处落足。
可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她就在前方。
小枝。
无论这个局多乱,无论谢行止还有多少暗棋。
这一刻,她——
是我唯一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