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答案,不等于你就是答案。”
冷白光线微微一顿。
我向前踏出一步。
两侧未来同时在脚下震动。
“你只是比我更早认定,这世上只能有一个答案。”
天启没有说话。
我继续道:“你看见战争,便认为选择会带来战争;看见背叛,便认为七情必然生乱。你把所有未能算尽的东西都叫作偏离,再把所有偏离都当成灾难的源头。”
我望向左侧那片安稳而无风的人间。
“可你从未问过,若没有那些不能算尽的选择,人间还剩下什么。”
又望向右侧崩塌燃烧的东都。
“也从未问过,若只能以无辜者的死换回自由,这份自由究竟属于谁。”
星海深处,谢行止的残火忽明忽暗。
像在等待。
也像在提醒我,这场局从来不是为了证明谁更有道理。
而是必须有人找到一条此前不存在的路。
天启终于开口。
“你既不愿归位。”
左侧星海骤然收束,所有安稳城池、温和人群与逐渐消失的选择,都凝成一轮冷白光盘。
“又不愿人间因你而亡。”
右侧火海、洪水、地裂与万千生者,亦在同一刻凝成一轮暗红光盘。
两轮光盘一左一右,悬于无面存在两侧。
所有其他记忆都退入黑暗。
沈家历代之魂沉默下来,被回收的人心停止颤动,连谢行止那点残火也暂时静止。
整片星海只剩我与那两种未来。
天启俯视着我。
它没有逼我选择其中之一。
因为它此刻真正要看的,已经不是我会选哪一条路。
而是我能否证明,人心除服从与毁灭之外,真的还有第三种可能。
“偏离者。”
那声音从星海每一处同时响起,宏大,冰冷,却又带着某种近乎等待的意味。
“你能给出第三种答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