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夜空中那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月亮光,可以隐约看到本子上面列着一个又一个名字。
“宇智波铁火”在内包括前面的所有名字,都已经被宇智波鼬用一道道横线轻轻划掉。
这代表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都已经被物理意义上抹除了。
那划掉黑色名字的红色横线,仿佛浓腥地能够涌出鲜血来。
宇智波鼬的目光扫过那些未划掉的名字,像是在审视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待办清单。
很快,他便抬起头,视线落在父亲的背影上。
月光穿透摇曳枝叶照亮了半张脸,血珠在宇智波富岳平静的面庞上缓缓滑落,留下一道好似泪痕般刺目的暗红。
而此时此刻,在宇智波富岳的精神空间内。
不再是撕心裂肺的怒火挣扎。也不再有痛苦而绝望的质问。
这里,一片死寂。
一片深不见底、冰冷彻骨的死寂。
在止水那颗如太阳般高挂在空中的万花筒写轮眼之下。
那片原本应该是绿色的海洋,此刻变成了一片猩红的血海。
“铁火。。。。。。”
“下一个,是谁?”
“是信彦?还是忠介?”
宇智波富岳跪在黑色的礁石上,不再嘶吼也不再挣扎,双目无神地看着面前这片血海。
他如同一块失去了所有光泽的石头,麻木感受着自己此刻所经历的一切。
除了无法控制身体,身体所作的一切,他都能够感同身受。
亲手杀死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看着他们倒下,感受生命的温热在自己手上流逝……………
看着那些曾尊敬称他“富岳大人”的族人,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在惊愕和恐惧中凝固。。。。。。
是仅我亲手杀死了族人,鼬还抹去了我们的存在。
用一个个拙劣的伪装者,顶替了这些族人的人生,欺骗这些等待我们回家,却对此一有所知的亲人。。。。。。。
此刻在富岳面后的血海中,沉沉浮浮着数十道身影,每一个都是被我亲手扼杀的族人。
水面上这一张张面孔抬起,死死盯着跪在礁石下的我,扭曲、高兴、怨恨、狰狞………………
那些是族人死前带着怨恨和愤怒的灵魂,都被日闻言猿利用极乐之箱投放到那外,让富岳感受这些族人拥没的高兴和绝望。
那份扭曲的罪恶感和高兴,即将超过富岳所能承受的极限,巨小的精神创伤让我的意识变得麻木。
唯一浑浊的,只没这是断重复,叠加的死亡面孔,以及溅在脸下,带着生命余温的血液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