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市市医院。
闵小七睁开眼眸的刹那,看到的是一片白色,闭上眼睛再睁开,依旧是那纯色调的白,白的让他的心揪疼起来。
这是这个月第几次来医院了呢?动了动手指,想细数一番,却觉得自己变得白痴了不少。
这是用手就能数的过来的吗?
自嘲的笑笑,望向窗户,刺眼的光芒笼罩着他,让他用手掌遮挡了一下,才能适应那强烈的阳光。
连阳光都欺负他呢!
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
容翰,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唯一的爱人,已经对他不管不问了。
身上无数的伤痕,却不及心里的一丝疼痛。
那个男人,无论在哪里受了气,回到家什么都不说,便是一顿暴打。
似乎成了家常便饭
。
看着半空中悬挂着的葡萄糖一点一点的注入他的体内,没得由的,想哭。
他这半残的身子,那个男人还救他做什么?
不是说他什么都不会,养条狗还会吠几声,而他,一句完整的话也不会说。
伸手拔了手上的注射器,拉扯着。
不到几分钟的功夫,屋内便狼藉一片。
他从小就是个孤儿,被遗弃在路边,不哭不闹不吵,只是静静地看着来往的人群。
他不是先天性的哑巴,只是太常时间不说话,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意思。
被容翰捡到的时候,他十岁。
一个人站在街头,左右张望着,却再也找不到自己的方向了。
那时,容翰十五岁。
阳光帅气的他,就那样双手插兜里,对着他痞痞的坏笑着。
人群中没有一人愿意搭理他,只有容翰。
所以当容翰伸出一只手时,他毫不犹豫地递上了自己的双手。
如今,十五年了。
容翰变了。
变得暴躁不安,变得不再对他微笑,变得他不认识了。
思绪回归,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