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城北边的北家小院裏,三个人站在院子裏一时间陷入了沈默,都在思考儿媳妇儿和女婿的问题。
咕噜——
三个人一楞,顾贺书首先红了脸。
李氏即刻便看向他,语气十分温和:“饿了?小山,你去给弄点吃的。”
北岚枫转头和顾贺书对视一眼。“顾老板,你来陪我!”
顾贺书眼睛一亮,刚要点头,却听李氏道:“陪什么陪?你自己去。”
接着,李氏便又对顾贺书道:“顾公子,你刚发过热,不宜吹风,来,跟我到堂屋裏去,咱们说说话。”
说话间,李氏便抬脚往堂厅裏走去。
顾贺书看了一眼北岚枫,北岚枫给了一个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顾贺书的心裏略有些踏实,跟在李氏身后。“伯母,我姓顾名贺书,您叫我贺书便可。”
“嗯。”李氏点头,进了堂屋,李氏给顾贺书指了一个凳子。“贺书,你坐。”
两人坐好,李氏的视线看过来,仔细的打量着。
顾贺书被看得内心紧张,面上微微抿唇,看上去清冷一片。
他穿着北岚枫的旧袍,坐在那裏,脊背挺直,面上一片肃色,目光沈静,整个人不卑不亢。
看了半晌,李氏点点头,欣慰道:“贺书不愧是戏曲大家,芝兰玉树,倒是我儿唐突了。”
顾贺书不明就裏,看着李氏眼中的情绪,有些拿不准她这话的意思。
但,想来做母亲的见着儿子的好友,夸一夸也是应当。
毕竟,他们这样的身份,对方如何会这般的和颜悦色。
顾贺书心裏难受一瞬,收敛情绪道:“多谢伯母夸讚,贺书不过一寻常人罢了,北公子才是人中龙凤,贺书能与之相交,成为好友,荣幸之至。”
听得这话,李氏皱了眉:“贺书,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贺书懵怔:“伯母,怎么了?”
“我儿昨日亲口与我说他心悦你,贺书你却说是好友?”李氏问到。
“什么?”顾贺书猛地抬头,满眼的不敢置信。“伯母,您……您知道了?”
看着李氏那了然的眼神和皱起的眉头,顾贺书的心一下子沈到了谷底。
所以,他们就会在今日结束吗?
顾贺书的心被揪起,方才压抑在心底的难受瞬时翻涌而出,他用力的眨了下眼睛,将难受压回去,一字一顿道:“是,伯母,北岚枫心悦我,我亦心悦于他。对不……”
“那不就行了。”李氏猛地拍了下桌子,心有余悸道:“我还以为你对我儿无意,都叫我不知如何是好了。”
顾贺书被这番话惊的睁大了眼睛,心底升起一股喜悦,却又害怕自己听错,下意识开口问到:“伯母,您说什么?”
李氏看顾贺书一副呆楞模样,笑道:“别怕,孩子。这次的事情是我儿混账,我北家人做事堂堂正正,既是出了事,我儿是定会对你负责的。”
听见这话,顾贺书便更迷糊了。“伯母,您说的话,我有些不懂……”
就在这时,北岚枫从外面快步进来,冲着顾贺书道:“顾老板,快,吃东西,别饿着了。”
谈话被打断,顾贺书坐在那儿,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