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己朝他看来,他忙往姜氏的身侧挪了挪,眨巴水亮的眸子说:“阿姐,被窝给你暖好了!你快来睡吧!”
俞婉神色未动,心头却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涩,弯了弯唇角,轻声说:“好,我这就来睡。”
……
另一边,赵氏却辗转难眠。
她想起白日里的事,觉得自己简直是见了鬼!
那丫头是她看着长大的,平日里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一口一个“赵婶”,叫得比娘还亲热!
尤其那丫头从她那什么表姑婆家回来后,更是拿她当佛祖供着,还把从表姑婆家带来的几百两雪花银全都用在了她与儿子身上!
这蠢丫头对她言听计从,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几日不见的功夫,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想到鸡汤没喝到,还反被阿婉把自己摔进了猪食槽,赵氏气得在被窝里直磨牙!
但她最气的并不是这个,而是方才女儿告诉她,阿婉那死丫头竟把从她这儿抢走的鸡送去给老俞家的人吃了!
“死丫头诚心要气死我……你给我等着!阿恒回来了,我让他休了你!”
……
夜里飘了会儿雪,下得不大,只薄薄地落了一层。
俞婉起了个大早,去了菜地。
但她的运气仿佛在昨日便用光了,她在菜地里等了足足一个时辰,也没看见任何野鸡出没。
天光大亮,小铁蛋也该醒了,俞婉只得作罢,砍了一兜被啃得乱七八糟的白菜回家。
烂菜叶摘掉,菜心勉强还能食用。
俞婉去厨房,取出最后一小碗鸡汤,下了些白菜心,就着昨日炼出来的一小勺油鸡油炒了个蒜苗鸡杂,顺便没吃的水萝卜洗净凉拌。
这是他们最后一顿饭了。
碗柜再一次空了。
吃过早饭,俞婉带着铲子与背篓去了后院的小毛竹地。
她方才想过了,没有鸡没关系,冬笋也是好东西。虽不知在古代值钱不值钱,但只要是菜,就一定会有人买。
这儿的毛竹不多,俞婉仔仔细细地挖了一遍,只挖出六个中等大小的冬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