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守着超商,有发电机,有铁门,能挡住雾和那些帮派的人。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水塔的水迟早会停,楼下的铁链也挡不住真正想闯进来的人。
你需要有人帮你搬水、修门、晚上守夜,我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邻居。
我们互相帮忙,你用陪伴和一些家务来换这些食物,怎么样?
这番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残酷。
夏语彤的脸颊瞬间涨红,一直红到耳根。
她不是听不懂话里的意思。
末日三年,她看过太多独居的女人是怎么消失的,有些是被帮派直接带走,有些是主动用身体去换一包泡面。
她一直靠着丈夫殉职前的积蓄与自尊苦撑,告诉自己只要等下去,周承翰总有一天会回来。
可存粮在两天前就见底了,她昨天整天只喝了水,跳舞时小腿抽筋,夜里胃痛得睡不着,黑雾共感放大的饥饿感与孤独感几乎将她逼疯。
你、你是要我……她的声音颤抖起来,眼眶快速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我是有丈夫的人,林晏。
承翰他只是失踪,他没有死,我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
我知道你有丈夫。
林晏往前半步,没有强行进门,只是将那包白米放在她门外的地垫上,动作放得很轻,我也没有要你现在就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我只是要你让我进去,帮你把窗户的缝隙封好,帮你把那个坏掉的瓦斯炉看看。
你一个人,连蜡烛快烧完了都不知道吧?
他指了指客厅角落,那根蜡烛只剩下一小截,烛泪堆得像座小山,火光摇摇欲坠,随时会熄灭。
夏语彤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鼻头一酸,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
她抱着手臂,指尖深深掐进舞衣的布料里,单薄的肩膀剧烈起伏着。
那件紧身舞衣因为她的动作而更贴合身体,胸前的柔软被挤压出更深的沟壑,腰侧的曲线绷紧,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被逼到墙角、却又渴望温暖的小动物。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哽咽着,声音破碎,我只是、只是很害怕。
晚上雾进来的时候,房子里好冷,好安静,我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听得到楼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爬。
我好怕承翰回来找不到我,又好怕他永远不回来了。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悲伤的情绪在密闭的套房里被黑雾放大了数倍,她的哭声压抑却滚烫,每一次抽噎都带动着胸口的起伏,雪白的肌肤因为激动而泛起淡淡的粉色。
林晏看着她,看着这个在末日前是众人目光焦点的舞蹈老师,此刻却为了一包米而哭得像个孩子,一股强烈的占有欲与保护欲同时从胸口窜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