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恢复之后,她终于有力气起身,挣扎了许久才勉强站稳,顾不得自己凌乱的头发,拿上书包,一步一步挪向包间的门。
她终于在最后一刻摸到了门把手,在按下的前一刻,她却停顿了一会儿。
“是未晞的错,我明天就向学校申请住宿,不会再麻烦小姨了。”
“至于花在我身上的钱,等我慢慢攒,一定会还给小姨的。”
说罢,她还是停顿了一会儿,她在等张清的反应,可回头一看,张清仍旧背对着自己,一点动作也没有。
她彻底心灰意冷,按下门把冲出包间。
路上有几位服务员向她投来探究的目光,或顺着方向往半开着门的包间里看,可终归是无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游未晞一直向路边走,沿着海滨大桥朝未知的方向的走了很久很久,不知疲倦似的一步也没停,一直走到桥的最高处,她看了眼桥下的大海,停下脚步。
她止住了眼泪,胡乱抹掉脸上快要被风吹干的泪珠,深深吸了口气,走向桥边的围栏。
她伸出手,慢慢趴在冰凉的栏杆上,像白天时与桑绛趴在教学楼的走廊上那样,静静的感受轻柔的海风。
突然,她想起了桑绛。
犹豫片刻,她还是重新打开了助听器,掏出快要没电的手机,给桑绛打去了电话。
“喂,怎么啦同桌?”桑绛接通的很快,语气也是如同往常那样的没有正经。
游未晞这头的风声很大,而游未晞也迟迟没有说话,任凭桑绛呼唤了好几声,也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桑绛。”
“哎,我在。”
“谢谢你。”
桑绛心头一紧,几乎是一瞬间就察觉出不对,吓的大脑一瞬间空白,激动的从沙发上蹦起来。
“同桌你在哪儿呢?发生什么了?你站着别动,我现在就来找你。”
游未晞没说话,轻轻将手机放到地上,双手一撑熟练的翻上围栏。
这个招数是她在家中的花园里学会的,每次被妈妈勒令不允许出去玩,她总是这样翻墙溜出去上街买巧克力蛋糕吃。
她感慨的轻叹一口气,面带着微笑,松开了手向前倒了下去。
几乎是一瞬间,另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游未晞的胳膊,死死将她拽稳,紧接着又有越来越多的手,一齐将她拉了回来。
周围响起了叽叽喳喳的关心,而游未晞什么都听不见。
她亲眼看到助听器在挣扎时掉进了海里,此刻被无数的陌生人围着,加上早已崩溃的情绪,这让她更加后悔刚才没跳快点。
吵闹的人群中终于有人发现了不对,赶忙拍拍游未晞的肩,对着她指了指耳朵,表达自己的意思。
在确认游未晞听不见后,人们又开始思索其他对策。
这时,终于有人发现了被她丢在角落,还未挂断电话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