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见怪更怪
见过电影里面人家的海
……
所有的人都很安静,仿佛天使刚刚路过。温燕如的眼睛湿湿的,她听到歌声里的无奈。
谢彩霞安慰两位室友:“人家家里有急事嘛,你们喜欢,下次我让何伟聪约他到我们宿舍来玩,叫你们花痴个够。”
韩灵自然是喜形于色,只盼着那天的到来。
沈晨曦在楼梯口的时候,家门就开了,父亲一脸的严肃,妹妹沈蓉蓉跑过来要哥哥抱。
沈循川冷冷地道:“喝酒了是吧,蓉蓉生病了,带她去一趟医院。”
三岁高的小孩儿站在地上就像个无助的洋娃娃,沈晨曦抱起她,帮她把头上的蝴蝶结弄好,小朋友的眼睛没有神采,只是说耳朵痛。
简慧珍从里屋走了出来,她的睡衣诡异极了,血一样的红色,上面用毛笔画了很多符号,是个道士画的,说是辟邪,自从沈蓉蓉出事后时而清醒时而疯癫。她抬了抬眼皮:“快去吧,别耽误了,好好照顾妹妹。”
“我不要打针。”沈蓉蓉把头埋在沈晨曦的肩膀里,急得要哭。
这样的生活已经习惯,沈晨曦拿过车钥匙,把沈蓉蓉丢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帮她绑好安全带,拿颗棒棒糖塞在她嘴里,叹了口气。
中耳炎发作,跟上次的病症一样,每星期看病,沈蓉蓉只要哥哥陪着,否则吃药打针一律不予配合。
医生是很熟悉她了,针头要扎进去时,沈晨曦捏着她细细的手指,温柔地哄着:“不要怕,哥哥在呢。”
“坏医生。”沈蓉蓉的眼泪掉了下来,“等下叫我哥哥放狗狗出来咬死你。”
医生笑了,有点儿凄凉的意味。
回来的时候沈蓉蓉在车上睡着了,抱她睡在床上,沈晨曦忽然觉得内疚,不知道是对妹妹还是对张晓敏。
张晓敏死了很多年了,在自己家里的天台,坠落的脆声自己永远忘不了,她的头已经碎裂飞出去一米多远,头骨碎块儿像西瓜皮一样四处散落,伴随着红色的血、黄色的脑浆。其实她家里比沈家更有钱,也不稀罕他们赔,其实也算是理亏,她的日记里写满了对沈晨曦的爱慕,因为沈家觉得他们年纪太小,还不适合谈恋爱而反对,谁知道那丫头一时间抓了沈蓉蓉到阳台撒气,后来张晓敏的父母找了块墓地把女儿葬了,两家从此再也没有来往。
在家里,沈晨曦的父母就是绝对的权威,从小就是如此。其实沈蓉蓉才是真正的权威,她只要一生病,一哭闹,谁都拿她没办法。她有病,小儿肺炎、中耳炎、脊椎压迫呼吸道,原本肤色健康、双眸晶亮的女孩儿总是饱受折磨,沈晨曦觉得自己对不起妹妹,因为贪玩害了她一辈子。
“哥哥,你什么时候带狗狗去咬那个医生啊,打针好痛。”沈蓉蓉躺在沈晨曦的怀里喃喃自语,眼眶含着泪水,身上散发着药水的味道。
闪电般的速度
谢彩霞一边晾衣服一边对着另外两个懒东西说道:“你们还不起来,今天点名我都站起来两次了,看你们怎么报答我。”
“我请你吃饭啊,彩霞。”韩灵嘻嘻笑着,对面床的温燕如叹一口气,一口酒气,昨天不知道为什么,喝了许多酒,头也昏沉,上午也没去上课。
“起来啦!”谢彩霞喊道,“你们的沈哥哥来啦!”
腾腾两声,韩灵和温燕如几乎同时掀开被子,找内衣的找内衣,找袜子的找袜子,一边统一战线埋怨谢彩霞“怎么不提前两个小时通知,宿舍这么乱怎么办”之类。
后来才搞清楚状况,一场虚惊,沈晨曦并没有来,两人失望了一阵。下午上课的时候温燕如一直走神,也许何伟聪知道他的电话,他们一起打篮球的不可能不知道。
韩灵晚上不在宿舍,天知道干什么去了,最近她总是独自行动,无数次地制造跟沈晨曦偶遇的机会。她拿着书本在找地方上晚自习,并不是突然想努力学习,而是在找一个人,听说沈晨曦吃饭后喜欢在东楼的最高一层教室的最后一个教室的角落里看书,情报是小胖提供的,他们同系同班同一个小区,还透露了很多小道消息,比如他家的种种情况,有父母有妹妹,父亲是本地最有名的房地产商人,母亲在家带三岁的妹妹,因身体问题很少外出等等等等。小胖说完了以后说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温燕如的QQ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