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把大脑皮层的自我审查功能关掉了大半。
陈锋坐在对面两米远的沙发里,右手的杯子搁在扶手上一动不动,像一尊古铜色的雕塑。
目光像猎隼盯着草丛中的猎物。
从苏晚凝泛红的脸颊,到水润半阖的桃花眼,到微张的殷红嘴唇,到脖颈上的汗珠,到锁骨窝里的湿润,到领口内大片裸露的雪白胸脯,到从文胸上缘溢出的、随呼吸起伏的、饱满到近乎不真实的巨乳,到巨乳之间那条深邃的裂缝,到裙摆上滑后露出的黑丝大腿,膝盖以上的位置已经完全暴露,丝袜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绸缎般的光泽,大腿微微分开的角度能看到裙摆下方的一小截阴影。
陈锋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只一下。
"苏总监。"
"嗯……?"
"你的领口。"
苏晚凝低头看了看,反应迟钝了一拍,才意识到自己的领口已经敞到了什么程度,手忙脚乱地去拉裙子,但酒后的手指不灵活,拉了两下没拉好,面料滑来滑去,反而让胸口晃了两下,巨乳在拉扯中弹动了一记,沉甸甸的肉感透过面料的起伏清晰可见。
"抱歉……喝多了……失礼了……"声音又急又软,带着醉意中的慌张,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没事。"陈锋的语气平淡,嘴角有一个极浅的弧度,"喝点水醒醒。"
茶几上有一瓶矿泉水,陈锋起身拧开瓶盖,倒了一杯,递过去。
苏晚凝双手接过来,喝了两口,水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和酒精的灼热撞在一起,打了个寒颤。
陈锋没有坐回去,站在茶几旁边,拿起酒瓶又往苏晚凝的杯子里续了酒。
"最后半杯,喝完我送你下去。"
这句话听起来是在给酒局画句号,语气温和体贴,像一个负责任的上司在照顾喝多了的下属。
苏晚凝"嗯"了一声,把水杯放下,端起酒杯。
第四杯。
入口的时候已经尝不出什么味道了,只有温热的液体从嘴唇之间灌进去,舌头的味蕾在酒精的反复冲刷下变得迟钝,只能感觉到一种模糊的甜和涩。
杯子还没放回茶几,意识已经开始大片大片地模糊了。
视野里的暖黄色灯光变成了一团流动的光晕,桌面的轮廓在光晕里缓缓摆动,窗外的城市灯火变成了一片分不清边界的星河,近处的东西在视网膜上叠了影,远处的东西干脆变成了一团柔软的色块。
耳朵里嗡嗡的,爵士乐的贝斯声变得很遥远,像隔着一层水在震动。
手里的酒杯开始拿不稳了。
苏晚凝把杯子歪歪斜斜地放上茶几,杯底磕在木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有几滴酒溅出来,暗红色的液滴落在白瓷杯旁边。
双手撑着沙发坐垫,试图站起来。
"陈……陈总,我好像喝多了……我得走了……"
声音软绵绵的,像被泡在棉花糖里,字和字之间黏在一起,每个音节都拖着长长的尾巴。
手臂撑了一下,身体往上升了十几公分,高跟鞋的鞋跟在光滑的橡木地板上一打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