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的材料撞散了两页,苏晚凝本能地后退一步,抬起头来。
陈锋。
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面料哑光,没有一丝褶皱,白衬衫的领口扣到第二颗,露出古铜色脖颈上一截粗壮的线条,一八二的身高加上壮硕如牛的身材,站在走廊里像一座移动的山丘,把暖色射灯的光都挡掉了一半。
五官粗犷,面部沟壑纵横如刀劈出来的,颧骨高,下颌方,两道浓眉压着一双浑浊的老眼,五十岁的男人,头发剪得极短,鬓角有几丝银白,但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压与年龄无关,那是一种浸泡在绝对权力中太久之后自然生成的东西,不需要刻意展示,站在那里就够了。
"陈总,对不起。"苏晚凝弯腰去捡散落的纸页,声音稳定,微微欠身,"没注意看路。"
弯腰的动作持续了不到两秒,但就是这两秒钟里,碎花裙的V字领口因为低头而自然张开,丝巾的结被手臂动作带松了一点,露出底下那道惊人的沟壑,两只G罩杯的乳房因为弯腰的姿势向前坠去,被哺乳文胸托着,上半球的嫩白肌肤从镂空蕾丝间大片涌出,晃了一下,又在她直起身的瞬间弹回原位。
陈锋的目光就是在这两秒钟里完成了全部工作。
从脸开始,鹅蛋脸,桃花眼,唇形饱满,干净,白,带着一点产后女人特有的丰润感,然后往下,锁骨,胸口,碎花蕾丝镂空裙勾勒出的那条弧线,巨大的、浑圆的、不可思议的弧线,把整件裙子的领口撑到了面料承受力的极限,那两团东西的体积和密度远远超出了衣料能够驯服的范围,像两颗装不进盒子里的蜜瓜,时刻都要挣脱束缚,继续往下,收窄的腰,包臀裙紧裹下浑圆上翘的臀线,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双腿,脚踝纤细,踩着七公分的裸色细跟。
整个扫视不超过三秒,精准、冷静、不带一丝多余情绪,像猎手在丈量一头走进射程的鹿,不急着开枪,先量体重、量角距、估判跑速。
苏晚凝直起身的时候,手里已经捡好了散落的纸页,抬头对上了陈锋的视线。
那双浑浊的老眼已经移开了,落在走廊尽头的某个不确定的方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
"回来了。"
两个字,声音低沉,像砂纸磨过粗粝的石面,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是,陈总,昨天正式销假。"苏晚凝把材料抱在胸前,下意识地挡住了领口的位置,"周五的汇报材料我正在准备。"
陈锋点了一下头,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算不上笑,更像是某种满意的确认,然后抬步,从苏晚凝身侧走过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苏晚凝闻到一股混合了雪茄和某种木质调古龙水的气味,浓烈而厚重,和走廊里的沉香混在一起,带着不容忽视的侵入感,壮硕的身躯从视线边缘掠过,空气都被挤压了一下。
脚步声远去了。
苏晚凝站在原地,发现自己的后背有一层薄薄的凉意,不是空调,38层的温度和32层一样,那是一种说不清来源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无声地扫描过一遍。
几秒钟后,这种感觉就消散了,苏晚凝整理了一下手里的材料,抬步继续往会议室走,高跟鞋踩在厚地毯上,一下一下,沉闷无声。
投委会开了一个半小时,苏晚凝全程表现得干脆利落,数据信手拈来,问答应对滴水不漏,散会后几位同级总监过来寒暄,有人说"晚凝你产假回来状态比走之前还好",她笑着谢了,收拾好东西回到32层。
下午的时间花在完善周五的汇报PPT上,逐页修改,逐行核对数据来源,每一张图表都反复确认过三遍,苏晚凝的性格不允许自己在任何一个细节上出错,尤其是直面董事长的场合。
傍晚六点,大部分同事陆续下班,办公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几盏灯还亮着,苏晚凝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手指触到镜框的时候停了一下,发现自己今天忘了戴隐形眼镜,一直架着框架镜,无所谓了。
低头看了看胸口,碎花裙的领口被撑了一天,面料有些松了,领口比早上又开了几毫米,乳沟的上缘隐约可见,连丝巾都遮不住了,苏晚凝叹了口气,从抽屉里翻出两枚别针,把领口悄悄别紧了些。
手机响了一声,是林昭发来的照片,儿子趴在爬行垫上咯咯笑,口水流了一下巴,苏晚凝嘴角弯了一下,把照片存好,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包。
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起身那一刻,胸前一阵闷胀,苏晚凝皱起眉,手掌不自觉地按住右侧乳房,感受到了明显的硬块感,离上次挤奶已经过去快五个小时了,胀得发酸,乳头隔着文胸和裙子的面料,似乎有一点洇湿的感觉,她低头看了看,防溢乳垫还撑得住,没有渗透出来。
揉了揉微微发酸的胸口,皱眉看了看手表。
"再忍一个小时,开完会就去挤奶。"
声音很轻,只有自己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