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冲这才又高兴起来,将那幅画取下来,递与小卿细看:“其实冰月现在的样子,与这幅画并无太大区别的。”
小卿一时语塞,这幅画与现在的样子并无区别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小卿啊。”左冲很是慈爱地看着小卿道:“你能来到雪山,又救了冰月,实在也是一种缘分,我就将冰月许给你为妻吧。”
小卿手里的画像险些掉地上。
“冰月能嫁给你这般英俊潇洒、少年有为、醇厚善良的少年,我也就放心了。”左冲对小卿这个未来女婿实在是太满意了。
“左叔父!”小卿忙将那画像递还左冲:“小卿谢左叔父厚爱,只是这许亲之事,恕小卿不能从命。”
左冲有问必答,态度热烈:“真是感谢少侠手下留情,救了小女,却被左某误会,莫怪莫怪,不过这也是缘分,缘分啊。”
小卿前面都听明白了,这后面一句没听懂:“左宫主是说,那雪人名叫左冰学,而且还是令媛吗?”
“是啊。我唯一的宝贝闺女。”左冲有些伤感:“她娘死得早,这么多年来……”
小卿不由蹙眉,左冲目光清澈,气息平稳,不像是患有癔症之人,怎么会认那雪人为女儿呢,难道她女儿是因为中毒才变成那副模样?小卿忍不住问:“令媛难道是中毒了吗?”
左冲点点头:“可不正是中了一种奇毒……少侠不仅人长得俊逸,而且还这般聪慧,真是可喜可贺啊。”
小卿还是觉得头昏脑涨,勉强运了内力,抓了两颗果子站起来,他才发现自己肩头有血迹渗出,侧头看去,肩上的衣服已破,印着一排牙印,还在渗血。
“你咬我?”小卿不由大骇,想也不想,一脚就踢飞了雪人,雪人撞到洞壁滚落于地,小卿身形已到,再扬起手来,便待一掌拍下,雪人吓得捂了脑袋,模模糊糊地叫了一声“爹”。
雪人立刻不敢再动,松开了口,舔舔嘴唇,又躺了下去,然后伸爪用力一推,将小卿自它身上推落地上。小卿的头磕到青石上,又是痛得一蹙眉峰,终于恢复了些意识。
雪人抬起脖子一口咬在小卿肩头,森森獠牙入肉,鲜血涌了出来,雪人用力吸了两口。小卿昏迷之中,也觉痛楚,眉峰轻蹙,无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小卿在一阵香气中幽幽醒转,缓缓睁开眼睛,看见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一个三十许岁的男人,很干净很英俊。
“你终于醒了。”男子很激动:“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喝点茶?吃点水果?”
小卿暗运内力,一跃而起:“我昏过去多久了?你是什么人?这是哪里?你和雪人是什么关系?”小卿问过,也回想起来,刚才自己就是被这个人一掌打晕的,迷糊中,好像还被他踩了一脚。
雪人发出一阵嘶吼声,推开了蓝袍男子,看着小卿愣愣出神,蓝袍男子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闺女?你莫不是现在改吃人了吗?”
雪人没理蓝袍男子,忽然弯腰伸爪拽起了小卿的一条腿,便往洞外拖。蓝袍男子忙跟上雪人道:“好闺女,这是要把他拖回去吃肉吗?”
雪人伸出利爪挠他,他一边躲闪,一边按了雪人的手道:“好闺女,别怕,我是你爹,是你爹。”
雪人挣扎了一会儿,才安静下来。蓝袍男子这才扶着雪人站起来:“走吧,跟爹回家吧。”
雪人停下来,又对蓝袍男子呲牙嘶吼,蓝袍男子忙道:“不吃肉就不吃肉,爹帮你把他抗回去,不然你这么将他拖回去,不死也看不出模样了。”
雪人已是翻身坐起,伸手便去拽小卿的衣襟,它的爪尖锋利,哗啦一声,就撕裂了小卿的长袍,小卿放在怀内的朱果洒落于地。
雪人立刻抓起离它最近的一枚果子塞进嘴中,又伸手去抓另一颗果子,那颗果子已是被一双细长莹白的手握到了手中。雪人立刻缩回了自己满是毛发的利爪。
一名蓝袍男子从洞口冲进来,踩着地上小卿的胸口就跑过去,忙着把手里的蓝袍裹在被小卿砸得缓不过来气的雪人身上,才抱了它道:“乖闺女,别怕,爹总算找到你了,爹来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