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稚感觉很不解。
甚至有些荒唐。
她最不愿意喊他哥哥的那些年里,不是他一次次地把她当妹妹吗。
有什么东西滞堵在喉咙里,岑稚几不可闻地轻吐一口气。
再抬头时,神色无比平静。
“以前可能不想,但现在。”她把右手举起来,“我已经结婚了。”
那枚钻戒在灯光下晃到刺眼,程凇神色变淡,语气却很冷:“那就离了。”
岑稚诧异地看着他。
“谢家让出的项目会用其他方式补还给亿嘉,你和谢逢周结婚不就是因为想要远离程家吗?”程凇停顿下来,看她很久,再开口时,声音莫名哑了下来,“我保证他们不会再打扰你,你明天去把婚离了……听话。”
流动的空气似乎开始凝固。
闷闷地压在胸口。
结尾的两个字岑稚听过无数次,从六岁到现在,可这次格外陌生。
她没吭声。
过了会儿,说:“不全是。”
“我选择结婚,不全是要远离程家。”岑稚温声道,“也是为了远离你。”
这话轻轻柔柔地落下来,像一把没有刃的软刀。程凇僵住,心口突然闷疼了一下,脑子里都空白一瞬。
连话都说不出来。
“所以我不会离婚的。”岑稚对他弯起眼,“先走了。”
她习惯性地想加哥哥,想起程凇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径直绕过他离开。
–
叶辛楚心不在焉地抿着酒,余光里包厢门打开,进来道颀长的黑色身影。
她下意识地站起身,想说句什么找补刚刚的冲动。
程凇完全没在意她,拎起沙发上的风衣外套。车钥匙在茶几上,他俯身去够了两次,指尖微微发抖。
第三次才勾起来。
方子尧问:“要回去了?”
程凇没开口,又往外走,衬衫袖口下,攥着钥匙的手指骨泛白。
见他情况不对,方子尧以为他喝多了酒,找人跟着送他回家。
叶辛楚主动道:“我去吧。”
方子尧看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算了,他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应该就是你……我自己送吧。”
叶辛楚闻言面色有些难堪,自尊心不允许她再跟上去,只能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