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对苏从意而言很简单,一是题型固定,二是她词汇储备足够。
岱宗出题组老师还算有良心,没给特别难的完形填空,苏从意顺顺当当地写完作文,提前交卷走人。
期中考试结束,一中休假半天。
苏从意考场出的早,校道上没有几个人。她一路上都在纠结等会儿到了车站,怎么对陈听晏狡辩。
好在老天待她不薄,不忍心她纠结太久,还没到车站就被人截了。
少年站在天桥上的树荫底下,正百无聊赖地撑着石雕围栏,看荷花池里游过的鱼,显然等了有一会儿了。
余光瞥见她,陈听晏转身走过来。
那张冷淡又好看的脸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苏从意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腿软,紧张的肚子都开始疼了。
脑中一瞬间冒出无数借口。
“我没想蒙C但我真看不懂”“我妈喊我回家吃饭我先走了”……
两句话在脑子里反复横跳,等到陈听晏站在她跟前,她转头就想跑。
被人从后面揪住校服衣领。
“怎么了?”陈听晏莫名其妙,“好端端的跑什么?”
“……没有。”
逃跑失败,苏从意故作镇定地原地做了两个开合跳,“我在运动。”
她脸上的笑假得像是贴上去的,陈听晏心里猜出个大概,也没直接说出来,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苏从意装傻:“干嘛?”
“演算纸。”那只漂亮的手勾起指尖,“昨天晚上和你交代过的。”
不是多校联考这种正规大型考试,一中的演算纸是允许带出考场的。
萌混不过关,苏从意认命地扯开书包拉链,在乱糟糟的包袋里扒拉扒拉,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团递给他。
纸团被蹂。躏的不成样子。
陈听晏费了点功夫展开摊平,边沿路往前走,边低头看起来。
苏从意清楚这家伙有多变态,他只用看她演算纸上的那点草稿,就能把她的大题分数估算个八九不离十。
等两人走出校门,小变态终于抬起脸,冷静地问:“一道都不会吗?”
“也不是吧。”
苏从意硬着头皮竖起两根手指,“倒数第二题,会的。”
这话说出来,陈听晏明显沉默了。
苏从意可以理解。
要是她费那么多心思教人,到头来一张卷子全蒙C,她也想锤爆对方狗头。
心里咚咚敲起小鼓,苏从意吓得甚至有点不敢和陈听晏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