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铁块砸到她膝弯。
男人赤红着眼睛,拖着根铁棍不要命地冲上来,未到苏从意跟前,肩膀被尖锐刀片狠狠一划。
刺啦。
衣料撕破,血流不止。
男人痛的面目扭曲,转头看见女人不知何时扑到他身后,握着水果刀的双手颤抖不止,眼里满是恐惧。
“苏、苏姑娘……”女人蠕动着嘴唇,乱糟糟的头发遮住半张脸,被灰尘和眼泪浸湿,“对不起……”
苏从意眼前昏沉沉一片,两腿像灌铅似的沉重,她咬着牙往前跑。
轰隆——!!
门外传来汽车轰鸣,两束明亮的灯光如白昼割裂黑暗冲入车库。
男人怒不可揭地向女人走去,还未靠近,视线被刺眼的白光侵占。
随后身体一轻,整个人被车前盖撞到废铁堆里,不受控地滚了几圈。
一瞬茫然后是剧烈的疼痛。
库里南停下,有人推开车门,朝着男人的方向大步奔来,携带着浓郁杀意。
男人见势不妙,爬起来就想跑。刚站起身,就被那人一脚狠踹在大腿附近,骨骼错位的咔嚓声清晰入耳。
男人疼得面目狰狞,失去重心倒下时,又被那人苍白修长的五指如同铁钳般扣住头颅一侧,借着他摔倒的力量,对准旁边的墙壁狠狠砸去!
“砰!”
墙皮脱落,细密的裂痕浮现。男人顺着墙壁如同一摊烂泥般滑落。
有血液从他脑后缓缓流出来。
门外响起此起彼伏的警笛声。
女人紧握刀具,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从不省人事的丈夫胆战心惊地移向那个面寒如罗刹般的年轻人。
陈听晏却是看也没看她一眼,转身急速向另一侧走去。
苏从意刚被裴西扶起来,就被人一把捞过,落入一个清新干净的怀抱。
抱住她的人像失足落水的孩子抱住一根救命的浮木,紧到要嵌入身体。
她听见陈听晏的心脏剧烈震动。
“苏从意。”
陈听晏一字一句咬着牙,声线止不住发颤,“你觉得自己命很硬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