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怕下一秒就被妈妈割开手腕。
他犹豫地回答完。
周菀在他额头落下一吻,拎着竹篮回到别墅。
她真的做了陈听晏想吃的菜。
陈听晏惊奇之余,又有些开心。
妈妈似乎变得正常了。
陈余海晚上带着一纸离婚协议回家,在书房里和周菀说了什么。
出来时,发现门外偷听的陈听晏,男人脚步一顿,低头从上到下将陈听晏打量一遍,神色颇为意外。
儿子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
他生出点兴致,想去摸陈听晏的发顶,如同摸一只家养的阿猫阿狗。
陈听晏歪头躲开,眼神警惕。
陈余海不在意地笑了下,收回手,语气漫不经心。
“你妈妈这儿有问题。”
他用修长手指点了点太阳穴,“最好离她远一些。”
说完,男人转身离去。
周菀这次没哭也没闹。
她平静地走出书房,瞧见陈听晏,似乎想起了做母亲的责任,用手扶住他的肩,亲昵地贴贴他的侧脸。
“早点睡吧,阿晏。”
“晚安。”
周菀让温姨带陈听晏回卧室,把自己关在画室里,撕掉那张离婚协议书,在画架前割破颈动脉自杀。身体从椅子上摔下来,打翻颜料桶,红色血液泡开了满篮玫瑰。
陈听晏在尖叫哭喊里惊醒,他走出房间,走廊上佣人来来往往惊慌失措。他顺着人流来到画室门前,看见了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场面。
直到温姨扑上来捂住他的眼睛。
他从手指缝隙间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母亲已经僵硬的尸体。
女人倒在血泊里,满地玫瑰热烈,和木架上挂着的那幅画重合。
有种诡异到窒息的美。
这是她留下的最后一部作品。
天才艺术家陨落的真相被南宜陈家轻松压下。葬礼结束的第二天傍晚,陈余海带陌生女人回到别墅。
陈听晏下楼时,看见女人正坐在他爸爸的腿上,搂着脖颈仰头亲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