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从意始料未及,下意识闭上嘴。
……抿到陈听晏没来得及撤回的指尖。
指腹传来柔软湿润的触感,陈听晏一愣,而后眼里慢慢泅起笑意。
“张嘴。”他低声重复一遍。
和上一遍意味已经完全不同。
苏从意反应过来,耳根刷地红了,赶紧松开他,心脏砰砰。
“甜吗?”
她听见陈听晏问。
耳朵尖在发烫,苏从意三两下把橘子囫囵咽下,余光瞥见这人又剥下一瓣放进自己嘴里,自问自答。
“挺甜的。”
“……”
剩余的橘子苏从意死活不肯再吃,陈听晏也不勉强,替她吃掉。
收拾果皮时,他想起件事:“哦,对了,李秀英想见你一面。”
重新缩回被子里的苏从意愣住,手指揪着薄被边缘,不回答。
“后悔吗?”陈听晏观察她的表情,“会不会觉得这事做的不值?”
苏从意盯着天花板思索片刻,认真地摇摇头:“她最后想要帮我的,我看着她拿出水果刀冲了上来。她已经很勇敢了。至于见面……”
苏从意笑一下,“没有必要。”
屈服和顺从是两条锁链,在常年的暴力之下深深捆扎进她的身体里,要剥离出来,就要忍受血肉模糊的痛苦。
况且她还有个软肋。
苏从意差不多可以猜到那个人渣是如何用孩子威胁女人打来这通电话。
她同情她。
也理解她。
做不到原谅,就祝她平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