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明明坐着医生,他却在身后的玻璃上看见女人的脸。
他在教室上课,实验室溶液变成一管血,滑腻的触感从皮肤淌下来。
医生加大药量。
他陷入长久的昏睡。
这次终于梦到他等待的人。
好像是一个桐角巷的傍晚,少女拽着他的手腕,往前跑的很快,散落的长发和裙摆在夕阳下晃动。
到了巷口,她松开他的手。
“陈小花。”
她转身看他,“我要走啦。”
陈听晏伸手想要拉住她:“你去哪儿?”
“总是跟你待在一起太无聊了,我烦了。”她慢慢往后退,“我要去找别人了,你不要跟着我。”
她消失在盛大灿烂的夕阳里。
他慌乱地追上两步,又回到陈家别墅。
“她已经不要你了,阿晏。”女人面容美丽模糊,将薄薄的刀片递给他,“你乖乖的,来陪着妈妈。”
这次他没有挣扎。
刀锋划过皮肤的痛感异常真实。
他陷入一个新的梦境。
周围的景色模糊不清,他似乎被困在水里,水面投来一道随波晃动的影子,扶着膝盖,弯腰俯视水底的他。
肺部灼烧般疼痛。
手腕上新鲜的割痕流出血液,红色在水里散开,像一朵盛开的蔷薇。
“陈小花?”
那人喊他,朝他伸出手。
陈听晏费力地抬起胳膊,抓住那只手,猛地被她从水里拽出来。
天光乍现。
他睁开眼皮,看见白色的病房。
陈郢眼眶泛着红。
腕上包裹着柔软的纱布,他动了动右手,恍然,继而感到歉疚。
“对不起,我以为我在做梦。”
可他好像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医生扶他起来:“又是噩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