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会不会有妖精隐瞒修仙的真实目的,借机潜伏,不怀好意?
她心里又紧了紧。
让妖精上仙宫修仙,搞神妖和睦,虽是妖族示好,神族的心也够大的。
抱怨的话她权当没听见,只前面那句“耐冬仙子不过就是个花妖出身”让她颇有些意外。
神族派去当凡间花神的绛雪仙子,她母亲竟是妖精出身?
仙娥送了茶来之后,厢房外的小院陷入了寂静,再无响动。
浴桶里的仙泉水冒着氤氲的热气。
天色渐暗下来。
她四顾看看,一时没找着灯。
欲出门叫仙娥,想想又作罢了。
左右没有任何动静,似乎只有她一个住店的。
厢房面朝太阴,入夜了寒意逼人。李桦坐得发冷,下了帘子,挪到榻上,斜斜躺下。
薄薄的一张云絮被子十分节俭,盖在身上跟披着一团冷雾无甚分别。
她将云被拉到了下巴,默默睁大双眼。
被子薄就薄吧,反正今晚也不可能睡得着。
夜深。
她仍在床上翻来翻去。
不知是什么时辰了,玄青殿下现在在哪儿守株待兔呢?
她辗转反侧,似乎总觉着有什么在窗外晃动。
脑袋呼地离开枕头,掀起帘子一角,从漏窗看出去只有黑魆魆的竹影花痕,极为安静冷清。
过一会儿,窗外似乎又有什么动静。
她战战兢兢地披着被子往外看,一只不好好睡觉的鸟雀扑棱飞走,一切又沉寂下来。
李桦干脆坐了起来,心中盘算:
不如去厢房外的院子里猫着。万一真有歹人对她下手,可能会首先进屋找她。
在院子里喊救命或是逃跑都更便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