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浑身一僵,如临大敌地后退了半步。
“本王满身杀气,手重,万一伤着他”
“他是你的嫡长子,是你的骨血,你怕什么?”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萧景渊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上战场赴死一般。
他伸出那双修长有力的大手,极其僵硬地穿过襁褓底端。
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软绵绵的小团子托了起来。
他连呼吸都屏住了。
那挺拔如松的脊背,此刻僵直得像一块铁板。
他两条胳膊直挺挺地端着孩子,一动都不敢动。
生怕稍一用力就把孩子捏碎了。
“他他怎么这么软?”
萧景渊的声音都在发飘,带着不可思议的颤抖。
“明珠,他对着本王笑了!”
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此刻看着怀里吐泡泡的婴儿。
竟然激动得像个傻子。
看着眼前这温馨到了极点的一幕。
我眼眶发热,心底最后一丝防线彻底轰塌。
前世的误会,林婉珍的挑拨,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
这个男人,用他最笨拙的方式,给了我和孩子最极致的偏爱。
“萧景渊。”
我靠在软枕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嗯?”他抱着孩子,小心翼翼地转过身。
“你衣襟里藏着的那条发带,到底是谁给你的?”
我没有给他逃避的机会,直截了当地戳破了那层窗户纸。
“我及笄那年绣的并蒂莲。”
“林婉珍不是说,你早就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