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父亲还在逗念念:“念念,你看爸爸这儿有什么?是小兔子!来,抓一下,抓一下!”
她看了一眼客厅方向,确认父亲的注意力全在女儿身上,才抬起头来看我。
那双眼睛在午后光线里亮得像两枚水润润的葡萄,带着狡黠。
然后她踮起脚,飞快地,在我嘴唇上舔了一下。
“有橙汁。”她说,语气轻,转身又去切另一只橙子。
我站在她身后,嘴唇上还留着她舌尖的温热,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
她从料理台上端起果盘,侧过身,肩膀轻轻擦过我的胸口,声音压得极低:“别站在这儿发愣,过去陪你爸坐会儿。”
我端着水杯走到客厅,在父亲旁边坐下。他正忙着把念念的小手放在自己大手里比划,头也没抬:“儿子你看,她手好小。”
“嗯。”
“像你小时候。”他说,语气带着一点怀念,“你刚生下来那会儿,也这么皱巴巴的,一哭整个楼层都能听见。”
我低头看着念念,她从那只毛绒兔子那里转移了注意力,正安安静静地睁着眼睛看我。
那双眼睛黑亮黑亮的,像极了妈。
我心头一动,学着父亲的语气低低叫了一声:“念念?”
她听到声音,眼珠转过来,像是在找我。父亲乐了:“哎,她认识你!你看,她看你呢!”
我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父亲逗念念逗得越来越起劲,把毛绒兔子举到头顶摇,嘴里“呜嗡呜嗡”地配音,满屋子都是他一个人的热闹声。
念念盯着那只兔子,小嘴一张一合,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父亲乐得差点从地毯上蹦起来:“妈!你听到没!念念说话了!”
就在那一刻,我感觉到手腕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
我低头,妈不知什么时候从沙发边走到了我身侧。
她没有看我,目光还落在父亲和念念那边,但她的手轻轻拉着我,往厨房门边的死角里带了半步。
那半步刚好让我整个人隐入她从客厅投来的视觉盲区。
她没有松手,是踮起脚,吻住了我。
那吻比刚才的橙汁那一舔重得多。
她嘴唇微张,舌尖顺势滑了进来,在我口腔里轻轻绕了一圈,又退出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甚至没来得及让心跳反应过来,她已经松开我,退回半步,低头理了一下裙摆,声音平静如水:“橙子切好了,端过去吧。”
她说着,已经端着果盘朝客厅走去,像刚才那三秒只是一个被橙汁润湿的错觉。
我的嘴唇上还残留着她舌尖的温度,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看着她的背影,再看一眼沙发旁浑然不觉的父亲,我只觉得自己那条软绳做得越来越熟练了。
当天晚上,念念睡得很早。
父亲把她的婴儿床推到他自己的床侧,说是要“守夜”,被妈赶了出来:“你明天还上班呢,好好睡你的觉,念念醒了我会起来喂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