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妈妈似乎被我这发言震惊到了,一时都没有回话。
而我心中那发酵了十年的愤怒,还在不受控制般地流淌出来。
“是不是妈你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惹恼了人家护工,让人家受不了才出手警告一下你的?”
“人家护工也不容易,每天照顾你们这些偏瘫老人已经够忙了,你怎么就不能懂点事儿呢?”
妈妈被我这番白眼狼似的话气得倒仰,声音立马扬了起来。
“明霁,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可是你妈!你说这话就不怕遭雷劈吗?”
“我都被护工打了,你居然还要帮着他来指责我、让我反思?到底谁才是你的家人!”
我听到她的愤怒,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时候,她倒是想起来我们才是一家人了。
“我说的有什么错吗?这不都是你教我的,是你告诉我,一个巴掌拍不响,要不是你惹了人家护工,人家能无缘无故打你?”
“与其让我帮你告他们,倒不如自己想想办法和人家打好关系,人家不就不欺负你了吗。”
听到这些熟悉的话,妈妈这才蓦然想起,曾经在法庭上的那件事。
她一时有些心虚,但还是色厉内荏地指责我。
“明霁,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记仇?就这点儿小事儿,都过去多少年了,你怎么还记着?”
“再说了,人家冉冉那孩子多好啊,跟这黑心护工怎么能比,你怎么就是跟她过不去呢!”
我无声地笑了笑。
事到如今,她还在帮苏冉说话。
纵使她中风后,苏冉一家将她抛弃在了医院。
还是我给她交的医药费、把她转进了疗养院。
但她的心里,始终还是向着苏冉的。
“这点儿小事儿?我的眼睛一天看不见,我就一天忘不了这件事儿!”
“行了,妈,我看那护工也挺不容易,你跟他互相道个歉,这事儿就了了啊。”
“我工作忙,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克服克服。”
说完,我就自顾自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