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栖月的膝盖在碎石上滑了一下,整个人向侧面歪倒,肩头磕在碎石上,尖锐的石子刺进肩膀的皮肤。
她痛得倒抽一口气。
她挣扎着想要重新撑起来,但手臂在颤抖,核心腹肌已经使不上力了。
她撑了一下,又滑下去,再撑,又再滑下去,像一只被翻过来的甲虫,在碎石地上徒劳地挣扎。
慕凝霜站在高台上,视线落在下方那个正在挣扎的身影上。
她的目光在那些反复撑起又滑落的动作上停留了片刻,墨镜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道被鞭痕覆盖的背脊在阳光下起伏,看着那双在高跟鞋里蜷缩的脚趾在用力到发白。
她将目光从训练场上移开,落在远处的铁丝网和灰色天空上。
她的表情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程康走到李栖月身边,抬腿踩在她的小腹上,昨晚那些持续的高潮和卷腹已经让她的腹肌处于接近痉挛的状态,此刻被这样一踩,几乎快要抽筋。
“站起来。”程康的声音响起,“继续爬。”
李栖月没有回答,她的牙齿深深陷进下唇里,然后用颤抖的手臂撑起上半身,护垫在碎石上重新找到支撑点,然后拖动自己的膝盖往前挪了一步。
又一步,又一步……
程康收回了脚,继续走在她旁边,鞭子握在手里,随时准备再次落下。
三公里的爬行终点线是一条在泥地上用白灰画出的横线。
一个半小时后,大部分奴隶已经完成了考核,瘫倒在终点线外的空地上,赤裸的身体上布满汗水。
太阳已经升到了铁丝网的上方,光线变得刺眼起来。
李栖月距离爬完三公里还早得很,她不知道前面还有多远,她只知道每向前挪动一小段距离,都要停下来喘息很久,汗水从她的额头滴落,在干燥的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又迅速被尘土吸收。
她的意识在持续的低烧和体力透支中变得一片混沌,只剩下那最原始的动作——膝盖往前挪,手肘往前拖,像一个被拧紧发条的机械玩偶,正在一点一点地耗尽最后的动能。
测试时间结束了。
哨声响起,高台上的扩音器再次发出声音:“时间到。未完成考核者,记为不合格。”
李栖月趴在地上,手肘和膝盖还撑着地面,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大口大口地喘息。她的视线模糊了,眼前的碎石和尘土变成一片摇晃的色块。
程康走到她面前:“0722,第一项考核——不及格。”
李栖月整个人瘫在了地上,脸颊贴着地面,尘土粘在她汗湿的皮肤上。慕凝霜终于走下高台,径直走到程康面前。
“程督导。”
程康正在记录板上写着什么,听到声音抬起头,平静地看向慕凝霜。“慕总。”
慕凝霜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李栖月的身影上,又迅速收回来。
“0722的状态明显异常,发生了什么?”
程康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地上的李栖月:“昨晚是辛朵朵督导负责0722的调教。但今天早上辛朵朵没有来报到,我联系她的时候,通讯终端显示已关机。后来我看到系统上显示辛督导请了一周的假——我现在还是联想不上新督导。”
“至于0722,今天在牢房里把0722带出来的时候,已经是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了。”
程康说到这里时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慕凝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