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前闪过慕凝霜的脸。不是现在,而是更小的时候,抱着厚厚的书籍,眼睛亮晶晶地对她说“妈,我想当法官”。
那么认真,那么执着,那是女儿从小到大的梦想。
如果因为自己……
如果因为自己这些上不得台面的生意,就把这条路彻底堵死,甚至把她也拖进这个泥潭……
不。
这个念头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如果自己现在拒绝,他们真的会去找凝霜。
审问,拘禁,羞辱……
会把慕凝霜的那份骄傲和冷静一点点碾碎。
慕凝霜接到母亲内线电话让她去总裁办公室时,已经是傍晚。
她推门进去,看到李栖月脚踝上那个黑色的电子脚镣。
“妈?”
李栖月转过身,脸上是不易捕捉的疲惫,示意慕凝霜也坐。
“调查所那边,有些程序需要我亲自去配合一下。这段时间,集团的大小事务,暂时由你全权代理。”
慕凝霜的心往下沉了沉,她看着母亲,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起来。“配合调查?需要戴那个?”
她的视线扫过李栖月的脚踝。
“预防措施而已,走个形式。”李栖月轻描淡写地带过,“别担心,你做好你的事,尤其是……”她顿了顿,看向女儿,“你的申请。什么都别管,专心准备后续可能的面谈和听证。”
“可是……”
“没有可是。”李栖月打断她,“按我说的做,我这边,我能处理。”
慕凝霜还想说什么,但她只能点点头。
“我知道了。您……自己小心。”
“嗯。”李栖月应了一声,“去吧。早点休息。”
那天晚上,慕凝霜回到自己的公寓后,怎么也静不下心。
她坐在书桌前,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母亲那个冰冷的电子脚镣。
鬼使神差地,她拿起了手机,飞快地输入了几个关键词:调查所罪奴如何处理。
“……对于涉嫌严重犯罪的罪奴,其监管措施包括但不限于:佩戴抑制项圈及锁具;固定姿势拘束;感官剥夺;惩戒性电击……”
慕凝霜快速滑动屏幕,脸色越来越白。
她又点开一个链接,里面是几张图片,其中一张是一个女人被束缚在金属架上,身体呈屈辱的弓形,眼睛被蒙住。
她不是没见过调教,而此刻这些施加在母亲身上的……
一种混合着强烈羞耻和恐惧的情绪攥住了她。
羞耻于自己竟然去搜索这些东西,仿佛在窥探母亲可能遭受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