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玄夜的脸上露出一种残忍的兴奋:“既然你如此与众不同,那便从你开始吧!用你的血,来做这血阵苏醒的第一道盛宴!”
说罢,他抵在阿谁脖颈间的利爪微微一划——
“呃!”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阿谁白皙的脖颈上瞬间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温热的血液立刻沁了出来,沿着肌肤缓缓滑落。
与此同时,守在另外两根木桩旁的山匪,也依照指令,用匕首割开了那两名女子手腕处的血管。
鲜血顿时涌出,滴落在她们脚下的石地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祭台上那些原本沉寂的、布满干涸血渍的沟壑,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生命,开始散发出幽幽的、不祥的黑红色光芒。
一股强大的吸力自祭台中心产生,如同无形的触手,贪婪地吸取着从三名女子伤口处流淌出的鲜血!阿谁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脖颈伤口处的血液流失速度在加快,一种生命力随之流逝的虚弱感开始蔓延。
直面死亡,感受着血液被强行抽离的痛苦,阿谁心中对死亡的恐惧终于被放大,眼眶中强忍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如同断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滚落。
一滴滚烫的泪珠,恰好滴落在玄夜尚未完全收回的、覆盖着鳞片的利爪手背上。
那炽热而湿润的触感,仿佛带着某种纯净的悲伤,与这邪恶的血阵格格不入。
玄夜微微一怔,随即,他低头看着阿谁终于流露出符合他预期的、带着痛苦与恐惧的泪颜,内心那股扭曲的掌控欲和施虐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哈哈……哈哈哈……”他猛地收回手,仰头发出一阵更加癫狂、更加肆无忌惮的大笑,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邪恶与快意。
“对!就是这样!恐惧吧!哭泣吧!这才是祭品该有的样子!”
然而,他的狂笑声还未落下——
异变陡生!
一道璀璨夺目、蕴含着无上威严与毁灭性力量的淡金色灵力光柱,如同九天惊雷,毫无预兆地撕裂夜幕,自高天之上悍然劈落!其目标,正是山寨中央的祭坛区域!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炸开!
那金光落地的瞬间,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气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以祭台为中心,向四周疯狂席卷而去!
首当其冲的玄夜,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衡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他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护体罡气如同纸糊般破碎。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直接轰飞出去数十米远,重重地砸在坚实的寨墙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口中喷出一股鲜血。
而那些围在周围的山匪喽啰,更是如同被狂风扫过的落叶,惨叫着四散抛飞,筋骨断裂之声不绝于耳,瞬间倒下一片,生死不知。
烟尘弥漫中,一道修长挺拔、衣袂飘飘的白色身影,如同谪仙临世,伴随着尚未完全消散的金色光屑,缓缓自半空中降落,稳稳地矗立在阿谁所在的木桩之前。
他拂袖而立,周身散发着冰冷刺骨的杀意与睥睨天下的强大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