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俪辞听到她这句近乎自语的问话,面色骤然一凝,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仿佛捕捉到了她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阴霾。
他没有任何迟疑,斩钉截铁地回应,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定能。”
这三个字,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阿谁有些飘摇的心神。
她看着他眼中那绝对的自信与笃定,仿佛世间万物皆在他的掌控之中,连那虚无缥缈的命运,也要为他让路一般。
她心中的阴云,似乎被这强大的信念驱散了些许。
她缓缓点头,终于下定了决心,声音虽轻,却带着信任:“好,那便听唐公子的。”
说罢,她转身,重新走回屋内。她没有过多留恋,只是将那些精心打包的包袱一一解开,把里面的物事仔细地、如同举行一个微小仪式般,重新归置到它们原来的位置。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小小的木雕上——那是唐俪辞曾经送给她的,被她摩挲得光滑温润。
她将木雕拿起,握在掌心,那熟悉的触感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心。
她看着木雕那简约却传神的轮廓,回想起他赠送时的情景,唇边不由得泛起一个温柔而会心的微笑。
这,才是她最想带在身边的“家”。
她小心翼翼地将木雕放入衣袖的暗袋中,贴身收好,这才觉得真正准备妥当,轻盈地走出了房间。
院门外,唐俪辞早已备好了马车。
那并非寻常可见的普通车驾,车身由珍贵的紫檀木打造,雕饰繁复而典雅,拉车的两匹马神骏非凡,通体雪白,不带一丝杂毛。
光看外观,便知价值不菲。
阿谁紧随唐俪辞身后踏上了马车。
当她掀开车帘,踏入车厢内部时,不由得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下意识地轻吸了一口气。
车厢内部的空间远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宽敞明亮得多。
地上铺着厚实柔软的西域绒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车厢壁内侧挂着淡雅的水墨画,角落设有一个固定的紫檀小几,几上摆放着精致的白玉茶具和一碟碟造型精美的点心。
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书架,上面整齐地码放着几卷书册。
车窗上悬挂着月白色的软烟罗,既保证了私密,又让光线柔和地透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冽的檀香,沁人心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