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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章 真相（第2页）

“代价……是什么？”阿谁的心紧紧揪起，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

唐俪辞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在所有因我回溯时空而得以存活的人的记忆与回忆里，‘唐俪辞’这个人，会被完全地、彻底地抹去。相当于……在他们的生命中，从未认识过我，从未与我有过任何交集。”

庭院里仿佛瞬间寂静无声，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消失了。

阿谁怔怔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无法理解这番话所蕴含的残酷意味。被所有人遗忘？在他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拯救了所有人之后，得到的竟是彻彻底底的被遗忘？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痛，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眼前这个云淡风轻地说出这一切的人，她想象着，当他成功扭转败局，救下挚友亲朋，却发现自己成了一个不存在于他们记忆中的“陌生人”时，那是何等的孤寂与苍凉？

她的眼圈迅速泛红，声音哽咽，带着难以置信的痛惜：“所以……所以沈大哥他……才会失去记忆，不记得你了？”

唐俪辞却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猜测：“不。抹去的，仅仅是我与他们之间相关的记忆。他们不会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所以，沈郎魂如今的状况——并非逆转时空的直接后果。他之后，定然还经历了其他我们尚不知晓的变故，才导致了如今这般彻底的迷失。”

阿谁恍然，但心中的痛楚并未减轻分毫。她想起了池云，想起了沈郎魂，想起了所有她见过的、本应与唐俪辞相熟的人……她喃喃开口，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充满了落寞与难过：“那……这样说来，岂不是……所有人，都不记得唐公子了……”她指的是唐俪辞所珍重的那些人。

她垂下眼眸，长睫上沾染了细碎的湿意，为他感到的委屈和不平，几乎要溢满胸腔。他本该是这世间最耀眼的存在，受人敬仰，得挚友相伴，如今却成了一个无形的影子，活在他们的记忆之外。

唐俪辞看着她这副比自己这个当事人还要落寞难过的模样，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一抹极淡、却真实无比的笑意，如同破开冰层的暖阳，在他唇角缓缓漾开。

他忽然倾身向前，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拂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指腹传来的微凉触感让他心头微软。

“是啊，”他顺着她的话，语气里听不出半分自怜，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如释重负般的轻松，“他们都不记得了。”

然后，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湿润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问道：

“但…不是还有阿谁姑娘……记得唐某吗？”

他的指尖还停留在她的颊边，带着一丝清冽的香气。

阿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问话弄得心跳漏了一拍，抬起朦胧的泪眼，撞进他含笑的眼眸深处。

那里面没有孤寂，没有怨怼，只有一片澄澈的温柔和一种……近乎满足的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