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感受到那毁天灭地般的压迫感,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心头!
他发出了绝望而疯狂的嘶吼,将体内剩余的所有邪功与精血不顾一切地注入身前的血阵:“不!噬月血阵!给我吸!把所有力量都吸进来!”
他妄图用这邪阵,再次上演吸收转化的奇迹。
然而,当那蕴含着无尽金光、仿佛携带着整个天地之威的神像巨掌,缓缓压向血色阵法时——
“咔嚓……咔嚓嚓……”
仅仅接触的瞬间,那之前看似无物不吞的血色阵法,连一息都未能支撑住,表面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如同琉璃破碎般的刺耳声响!一道道巨大的、蛛网般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布满了整个阵法!
随即,在玄夜绝望的目光中,无数道纯净而霸道的金色光芒从裂缝中迸射而出!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的baozha声响起!那号称“无敌”的噬月血阵,如同一个被吹胀到极致的气球,在那绝对的力量面前,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在一刹那间便彻底分崩离析,化作漫天飘散的血色光点和邪恶气息,最终被神圣的金光彻底净化、湮灭!
“不——!我的血阵!!”玄夜眼睁睁看着自己耗费无数心血、牺牲无数性命才炼成的最大依仗,在对方一击之下化为乌有,双眼瞬间变得一片猩红,充满了疯狂与毁灭的冲动,“这不可能!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在极致的绝望与愤怒驱使下,玄夜失去了所有理智,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燃烧起最后的本命精元,如同扑火的飞蛾,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朝着半空中的唐俪辞猛扑过去!
面对这垂死挣扎的疯狂一击,唐俪辞嘴角只是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而轻蔑的弧度。
下一瞬,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然是在玄夜冲锋的路径正前方!
他闪电般探出手,五指如铁钳,精准无误地一把擒住了玄夜的脖颈!强大的冲击力并未让他后退分毫,他掐着玄夜的脖子,身形如同流星赶月,朝着后方坚固的寨墙疾速飞去!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玄夜整个人被唐俪辞狠狠地掼在了坚硬的石墙之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墙面以他为中心,蔓延开一片蛛网般的裂痕,碎石簌簌落下。
唐俪辞的手臂依旧伸直,牢牢地掐着玄夜的脖颈,将他死死地钉在墙上。
玄夜双腿悬空,拼命挣扎,却如同被钉住的昆虫,徒劳无功,因窒息和重创,脸色迅速由红转为青紫。
唐俪辞微微凑近,看着玄夜那双充满了恐惧、不甘与困惑的猩红眼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冰冷彻骨的声音,幽幽地报出了自己的名讳:
“唐俪辞。”
这三个字,如同最后的丧钟,在玄夜耳边敲响。
随即,唐俪辞不再与他多费半分口舌。空着的另一只手随意一翻,一柄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寒气的玉笛出现在他手中。
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复杂的招式,只是将玉笛那锋锐的边缘,如同世间最锋利的刀刃般,在玄夜的脖颈上轻轻一挥——
“嗤——”
一道细长的血线瞬间出现在玄夜的喉间,随即,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身后的墙壁与前方的土地。
唐俪辞松开手,任由玄夜如同破败的麻袋般滑落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语气低沉而平静,却蕴含着令人心寒的杀意:
“你千不该,万不该……伤她分毫。”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清晰无比——若阿谁未曾受伤,他或许还会考虑留其一命,但触碰了他的逆鳞,便唯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