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多少、宽多少、头多宽、脚多长。。。。。。都要按规矩来。
规矩是:
"亡人躺下后,头顶到脚底的长度,加三寸(等于亡人在那边穿鞋的位置)。"
"亡人肩宽,加六寸(左右各三寸,给亡人在那边穿衣服的位置)。"
"亡人脚长,加三寸(亡人在那边走路的位置)。"
陈岁量完寿材,掏出小本子记下。
然后是糊寿衣。寿衣七件:内衣、外衣、马褂、长袍、鞋、袜、帽。
陈岁蹲在张家堂屋里,从早上糊到下午。张某一直守在旁边。
张某不说话,就看着陈岁糊。
陈岁也不说话。糊到一半,陈岁问了一句:"你爹走的时候,还有谁在身边?"
张某愣了一下:"我娘,我妹。"
"还有呢?"
"没别人了。"
"嗯。"
陈岁继续糊寿衣。糊到外衣的时候,他掏出老烟杆点上——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点这根烟杆。
可能是习惯,他爷爷活着的时候糊寿衣都是点着烟杆糊的。
烟杆点上,一股子旱烟味儿飘出来。
张某突然开口:"这烟味儿。。。。。。"
"嗯?"
"我爹生前也抽这个。"
陈岁抬头看张某。
张某的眼睛又红了。
"我爹抽的是冀南大叶。"张某说,"他说这烟味儿冲,抽一口能顶半天。"
陈岁没说话。
他低头继续糊寿衣。
但他心里记下了一笔——张德财也抽冀南大叶。
他爷爷也抽冀南大叶。
这是巧合吗?
糊完寿衣,是糊纸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