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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母女（第1页）

第二天凌晨，陈岁是被手机吵醒的。凌晨两点多。陌生号码，本地的。

陈岁接了。那头是老李的声音。"陈岁，她动了。"

"谁？"

"我妹妹。"

陈岁坐起来。"你妹妹动了？"

"嗯。女尸动了。"

"咋动的？"

"我守在棺材边上，半夜她——"老李的声音有点抖，"她睁眼了。"

陈岁头皮一炸。"睁眼了？"

"嗯。两个眼睛都睁了。她朝我看了。她说了一句话。"

"啥？"

"娃儿在哪儿，我娃儿在哪儿……"

陈岁心跳加速。"老李叔，她来要接娃儿了。"

"陈岁，咋办？"

"让她来。你把她送到仓门口来，送到老槐树这儿。我在这儿等。"

"陈岁，我妹妹能挪吗？"

"能。纸活儿能让她走。你去找我赵爷爷赵广全，让赵爷爷给她写路引。有路引她就能走。从河滩走到仓门口，三十里路，她一晚上能走到。"

老李说："好。"老李挂了电话。

陈岁打电话给赵广全。凌晨三点多。

"赵爷爷，女尸动了。"

"我知道了。"赵广全说，"我在写路引。老李刚给我打了电话。路引写李长秀的。李长秀就是那女尸，她要去找她娃儿。"

陈岁说："赵爷爷您把路引写好，我让老李带着路引把女尸送到仓门口。女尸到了，我跟刘奶奶一起办。"

赵广全沉默了一下。"陈岁，女尸到了得先稳住。"

"咋稳？"

"她怨气重。三十年怨气到了仓门口，怨上加怨。得用纸活儿先稳住她，再让母女见面。"

"咋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