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奶奶。"
"嗯。"刘福全看着陈岁,"你来了。"
"嗯。"
"老槐树。。。。。。。"刘福全指了指村子东边,"在那儿。"
陈岁顺着刘福全指的方向看——村子东边有一棵大树。
很大。
三个人都抱不过来。
但光秃秃的,没有叶子,没有树皮。
死了。
"这老槐。。。。。。。"陈岁问,"死了?"
"没死。"刘福全说,"是睡着了。"
"睡着?"
"三十年了它一直睡着。"
"它一醒那东西就醒。"
"所以你爷一辈子。。。。。。。"刘福全看着陈岁:"不让它醒。"
陈岁走到老槐树跟前。
他这才看清,老槐树不是完全死的。
树根还在。主根深深的还在地里。只是树干、树枝、树皮——都没了。像是一棵被剥了皮、砍了枝、只剩下树根的"骨架"。
"这是。。。。。。。。"陈岁问。
"是村里人砍的。"刘福全说,"2010年。"
"为啥砍?"
"盖房。"
"盖房要用木头,这棵老槐树大,能出不少料。"
"你爷不让砍。"
"但他拦不住。"
"村里人砍了拿去盖房。"
"树砍了,那东西压不住了。"
陈岁看着老槐树的根。
根——还在。
"根还在。。。。。。。"陈岁问,"那东西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