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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雅未克的风很硬,吹在脸上像细小冰粒。
导师在机场接到我时,第一眼先看见我的绷带。
他没有追问,只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搭到我肩上。
“工作室暖气很足,先去睡一觉。”
我点头。
在这里,没有人拿我的沉默下注,也没有人把我的边界当成冷场。
我开始重新整理画集。
摔坏的电脑被送去修,备份硬盘保住了大部分文件。
缺失的图层,我一笔一笔重画。
有时候画到凌晨,手臂的伤口会发痒。
导师会敲敲门,把热汤放在桌边。
“不急,姜延。作品不是用命换的。”
第三周,我在工作室见到了林汀。
她是导师合作的策展人,驻冰岛多年,中文说得很慢,却每个字都清楚。
她递咖啡给我前,先停在桌边。
“你喝黑咖啡,还是需要牛奶?”
我愣了一下。
“黑咖啡就好。”
她点头,把杯子放在我右手边,又看了眼我的绷带,没有多问。
只是走到墙边,把恒温器调高了两度。
那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尊重不是多难的事。
它只是递东西前问一句,靠近前停一步。
一个月后,我重新登录国内社交账号,发布了第一张冰岛速写。
后台多了一条很长的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