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一看见他的姥姥,他就瞬间不哭了,粉嘟嘟的小脸露出笑容,边笑边发着“丫丫”与“麻麻”之声,把他姥姥逗得哈哈大笑。”
“她在病床上坐了起来,枯瘦的面庞闪烁着光亮。我把儿子递给她,她就这么慈爱地看着我们的儿子,抱着他轻轻摇晃,嘴里哼着摇篮曲,最后亲了一下外孙的小脸蛋。”
“就在这时,我们的儿子把手伸了出来,笑着碰了碰他姥姥的脸,我们都笑得很开心。”
“是啊,我们的大儿子很喜欢他的姥姥,可是母亲在他五个月大的时候就去世了。”
胡德呷了一口茶。
“临终之时,她把我们每个人单独叫到房间里,而最后我们家族的所有人都在房间里陪着她,送别最后一程。”
“她用最后的一点力气呼唤着她的外孙。当我把我们的儿子抱给她的时候,她轻轻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我们的儿子就像往常一样…像铜铃一般哈哈地笑了……”
胡德已经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母亲笑了,浑浊的眼睛发出最后的光芒,随后永远地闭上了那双眼……含笑九泉。”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拥抱在他的怀里抽噎了起来。
一阵微风拂过整座庄园,穿过树木,穿过野地,穿过无数的花朵与墙壁上的爬山虎,飞向他们。
遮挡太阳的那朵云终于飘向远方,阳光从西北方照射在他们的身上,有一股暖意与芬芳的感觉。
他看向两旁的黄水仙,花瓣被阳光照得透亮,露出花蕊的阴影。
他凝视着胡德戴着的大檐帽,测距塔别的那座雷达依旧缺失收发天线。
他轻轻用手指触碰了一下,就如同有什么东西在他心房间触动了一下。
胡德停止了哭泣。
“让我们想想开心的事吧。比如…帝国巡游,怎么样?”
他摸了摸胡德的长发,而胡德渐渐松开了环在他身上的手,直起了身子。
“是啊,那确实是美好的回忆。那时正好我们的大儿子还没到上幼儿园的年纪,我们俩申请把他带到船上的申请也意料之外地通过了,我们就欢天喜地收把他带上了船。”
“我想想…我们从德文郡起锚,再到塞拉利昂的弗里敦,接着穿过赤道再往南,到达南非的开普顿。”
他接过了话头。
“当时,开普敦的人们为了迎接我们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我们的大儿子就在我的肩上左晃晃,右看看,甚至学会了向两旁的人群招手,惹得人群一片惊呼,风头甚至盖过了老婆你。”
“再沿着非洲东海岸,于几个港口接受补给后到达斯里兰卡的亭口马里,接着再向东前往马来西亚。”
她搂着他的手臂,接着说:
“那里的菜我们都吃不惯,尤其是带辣味的菜,不过我们的小家伙好像对椰蓉以及带椰汁的菜很惑兴趣。”
“他确实很喜欢,前几年到泰国出差的时候带回来很多当地特产,并说那里的冬阴功汤很好喝。”
“是吗。”
她望着远处的一座小丘,小声说着:
“是啊,他们都应该已经成家立业了……”
“然后再向南前往澳大利亚与新西兰,结果新西兰的总督实在是太热情了,握手握得太用力,甚至把我的右手摇伤了。”